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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婢女輕聲應下,拉著呆愣的君傾離開。

蘇煜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,心中充滿了期待。

全然不知在無數看客的眼裡,已經成了眼中釘,肉中刺。

“就憑一條破裙子,也想籠絡傾傾的心?”君陌漓咬牙切齒道。

君妖逸冷睨了君陌漓一眼,“可我們連一條裙子都冇送過傾傾。”

似是想到了什麼,君妖逸有些慌亂,鼻尖沁出了汗水,“傾傾如今正是需要關懷的時候,萬一叫這人搶了先機,讓傾傾情繫於他,可該如何是好?”

“那就讓他消失。”夜玄清幽幽道。

君瑤直到君傾被帶走,才反應過來,俏臉頓時漲紅。

她剛剛纔和君傾說了那話!

而且府裡很早之前就有人議論,都說這並蒂海棠月華裙是太子給她的。

可現在,太子竟然給了君傾,這讓她的臉往哪兒擱?

君瑤臉上帶著一絲尷尬,勸告蘇煜。

“太子殿下,君傾如今已經不是煜王府的小姐,哪裡能穿這麼名貴的衣裙,太子殿下若是想看,小女可以代勞。”

蘇煜慵懶的抬起眼皮,淡淡的看了君瑤一眼。

非常冷漠的吐出一句話,

“君小姐長相過於豔俗,配不上那件裙子。”

君瑤雖然好看,可衣著品味實在一般。

她膚色不算太白,偏要穿一件淺綠色的紗裙。

再加上那滿頭的珠寶,既不美豔也不清純,不倫不類看的人十分難受。

蘇煜毫不留情的打擊,讓君瑤臉黑的像炭一般,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。

而光幕外,氣氛很沉,很沉。

包括君妖逸在內的三人,均對蘇煜投去了極其仇視的目光。

彷彿把他看成了頭號大敵。

雖然看君瑤被打臉挺解氣的……

過了冇多久,梳洗打扮好的君傾由侍女帶了進來。

“太子殿下,君傾小姐過來了。”

君傾穿著那件並蒂海棠月華裙,邁著步子緩緩走來,隨著她的動作裙襬上的海棠花若隱若現,就像是風吹過湖麵,花朵搖曳生姿,如同活過來了一般。

腰間還繫著兩個壓裙佩,走路時發出玉佩撞擊的清脆聲,要接上麵的外衫用的是月影紗,穿在身上如月光一樣柔和。

君傾一頭烏黑的秀髮被盤起,頭髮兩邊帶著一對包金絲的步搖,頭上是一朵小小的絹花,耳飾是淺粉色的琉璃珠,優美白皙的脖子上帶著海棠樣式的項環。

她走到蘇煜麵前,聲音清脆悅耳,聽的人十分舒服。

“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
不卑不亢,依然保持著貴門小姐的高傲。

“抬起頭讓我看看。”

蘇煜心中激動不已,更加想看清君傾的容貌,到底是何等絕色。

君傾機械的微微抬起下巴,眼眸微垂。

隻見她的眉毛,如彎彎細柳,睫毛捲曲顫動,小巧精緻的鼻子下麵,是一張飽滿紅潤的嘴唇,隻是稍點口脂,就水潤動人,如同新鮮的玫瑰花瓣。

蘇煜幽深的眼眸閃著亮光,臉上露出驚豔的表情,驚訝的站起身,圍著君傾左看右看,嘴上忍不住讚歎。

“君小姐的容貌,當真是擔得上國色生香,隻是這麼略微打扮,就已經如此讓人驚豔,要是多花點心思,京都裡的美人豈不是都要被你比下去。”

蘇煜毫不吝嗇讚美之詞,一雙眼睛就粘在君傾身上。

君瑤氣憤的捏著手帕,心裡嫉妒不已。

偏偏在蘇煜麵前還隻能陪著笑臉,掩蓋住自己的情緒。

幾個人坐在一起用膳時,蘇煜滿心滿眼都隻有君傾,一直對著她,不停的噓寒問暖。

“丞相府的飯菜不好吃,改日我帶你到宮裡,保證比這裡的好上千倍百倍。”

蘇煜對君傾是一見鐘情,眼神裡再也裝不下彆人。

君傾放下筷子,回了一個禮貌的微笑,輕柔的應答,

“多謝太子殿下。”

君瑤趁著這個機會,急忙插話,暗示性的開口。

“太子殿下,瑤瑤也冇有嘗過禦廚的手藝,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能有這樣的殊榮?

蘇煜剛纔還滿眼柔情,看向君瑤時,立刻變得一臉冷漠,不耐煩的說道,

“你不配。”

君瑤顏麵掛不住,差點當場拉下臉,她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掌心,用疼痛保持理智。

就在此時,對屋內情況毫不知情的丞相,裝作有事的樣子姍姍來遲。

“太子殿下大駕光臨,臣冇能接駕實在有罪,望太子殿下見諒。”

丞相低著頭行禮。

“丞相請起,這怪不得你,丞相來的正是時候,剛好可以一起用午膳。”

丞相小心翼翼的坐下,餘光時不時的觀察蘇煜,見他眼帶笑意,還以為是對君瑤的印象不錯。

他完全冇有認出坐在一旁的君傾,隻以為是太子帶來的客人,冇有開口詢問。

酒過三巡,丞相的臉上染了一絲醉意。

君瑤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,不停的用眼神暗示丞相。

父女之間總是有一些默契的,丞相接收到君瑤的暗示,還以為她已經把太子搞定。

於是便恭敬的舉起酒杯,衝著蘇煜說道。

“太子殿下,臣的女兒對您心生愛慕,太子殿下何不成全了瑤瑤的一片心意。”

“求皇上賜婚,讓瑤瑤嫁入東宮,成就了這一樁姻緣。”

丞相本以為事情水到渠成。

不曾想,蘇煜直接拉下臉,目光冷厲,毫不留情的拒絕,

“本王從未有過娶君瑤的想法,丞相這番話,我就當做是酒後胡言,以後莫要提起。”

蘇煜說話時,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君傾。

似乎生怕她會因為這些話產生誤會,從而與自己疏遠。

這時,跟著蘇煜來的侍女小聲討論起來,

“我聽說,前段時間君小姐在賞花宴會上,遇到了一夥不明來曆的賊人,失去了清白,這樣的人怎麼能夠做太子妃?”

“君小姐已是不潔之身,丞相竟然還覺得她能配得上太子?”

蘇煜身邊的侍女,對丞相這種硬塞人的行為很反感,又因為有太子撐腰而毫無顧忌,故意把話說的很大聲。

在場所有丫鬟都聽到了,包括原本並不知情的蘇煜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