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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哥啊,不是我說你,你怎麼這麼好糊弄啊,真就君瑤說什麼你信什麼唄?”君陌漓忍了又忍,終於忍不住了。

夜玄清憋了半天,憋的臉色微紅也冇憋住,“你不也是隻相信君瑤,不信師尊麼?咱們三個裡屬你冤枉師尊的次數最多……”

君陌漓“……”

君妖逸用長指揉了揉酸脹的眉心,固有的認知被一次次顛覆,他隻覺得大腦一片混沌。

一會兒是君瑤那天真爛漫的笑臉,一會兒是君瑤在背地裡算計她的猙獰神情。

君傾那雙飽含真切情意的眼睛,也逐漸刻在他的心底,既忍不住想看,看了之後又不由得地心酸。

從審判開始到現在,留下繼續觀看的人越來越少了,都覺得憋氣。

隻有一些成心想要找虐的,想看看君瑤到底還能作什麼妖,仍然堅持著看向光幕。

光幕上,君瑤和君臨達成共識,一拍即合。

君瑤美滋滋地回到了城門口。

站在君傾後麵,朝著她的背影不懷好意地笑。

君傾還在那裡站著,眼神期盼。

片刻後,遠處傳來馬蹄的聲音。

二人一同看過去,隻見一黑髮玄服的俊美青年策馬而來,所到之處揚起一片塵土,那策馬揚鞭的挺拔身形,讓所見之人無一不想高讚一聲好一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。

他的身後就是凱旋歸來的軍隊。

劍尖所指便是眾望所歸。

城門口的百姓見狀,紛紛退到兩邊,跪地恭祝。

如此聲勢浩大,和昔年的落魄相比,無異於是雲泥之彆。

君妖逸一眼就看到站在路邊的君瑤,麵上露出喜色。

他迫不及待的下馬,翻身間揚起一片刺著精緻饕餮暗紋的衣角,窺一角而知全貌,誰都能看出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是個無雙尊貴的上位者。

軍隊由將領帶著先進城,君妖逸疾步走到君瑤麵前。

這纔看見了不遠處的君傾。

看著她清新素雅的樣子,擰眉道“你怎麼來了?”

毫無驚喜,甚至還覺出了一絲煩躁。

君傾顯然也冇料到君陌漓會是這種疏離的態度,麵上浮現幾分無措,動了動嘴唇,本想說話。

君瑤卻搶先一步開口,

“哥哥,你怎麼都不先和瑤瑤說話,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,君傾是怎麼陷害欺辱我的!”

君瑤聲聲控訴,臉上的表情越發委屈,手掌拽著君妖逸的袖子,不停的撒嬌。

君妖逸臉色驟變,“君傾欺負你了?”

君臨在此時走出來,接著君瑤的話說下去,

“逸兒,君瑤郡主說的冇錯,君傾不光趁你不在時設計陷害君瑤,當初更是用你是災星為由,叫我把你趕出煜王府,可歎當初我冇看清楚她的意圖,才狠心把你趕了出去。”

“爹不是故意的,都是聽信了彆人的讒言!所幸你如今得勝歸來,我們父子也有了重聚的機會。”

君傾滿臉震驚地抬起頭,美眸裡麵寫滿了不可置信,

“爹,你在說什麼呢?什麼災星?當初不是你一直不讓哥哥進門,還說他是不吉利的人嗎?”

君傾有些緊張地看向君妖逸,希望他不要聽信這番荒唐的話。

可偏偏不如她所願。

君妖逸陰沉著臉,那雙深邃的黑眸裡,醞釀了滔天的怒火。

見君妖逸有發怒的征兆,君瑤眸光一寒,用手帕捂著自己的心口,哭哭啼啼的開口,

“哥哥,王爺說的都是真的,當初這件事情我也知道的,隻不過是不想讓哥哥傷心,纔沒有告訴你。”

“你不知道君傾有多惡毒,在昨日的賞花宴上,我不過是誇讚了你兩句,君傾竟然就讓人在我的茶水裡下藥,害的我被幾個乞丐玷汙……”

“現在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,君傾害我失去了清白,冇了名聲,她分明就是想逼死我!哥哥,你一定要替我報仇。”

君瑤一邊說一邊哭泣,眼淚根本就止不住。

君瑤臉上有傷,見狀君妖逸也就不再懷疑。氣血上湧,憤怒的握著手中的劍,指著君傾滿眼陰狠的嗬斥,

“君傾,瑤瑤她冇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,你怎麼能這麼惡毒?趕緊跪下給瑤瑤道歉,否則我就殺了你!”

君妖逸這話一出,君傾臉上霎時露出了驚怒不堪的表情,她滿眼痛意地盯著君妖逸。

那痛意太過鮮明,宛如直刺入了靈魂深處,看得光幕外眾人心頭一凜。

光幕外,針落可聞。

半晌,才零零落落地響起幾句罵聲。

“孃的,老子罵的嗓子都乾了,不想再罵了,你們來吧。”

“我也喝了好幾壺茶了,罵君瑤罵的口乾舌燥的,真的不值!”

“今兒我算是見識了什麼叫狼狽為奸了,這君瑤和君臨,可真是唱了一出絕佳的好戲!”

被眾人口誅筆伐的君瑤慢慢地爬到陰影裡,生怕這些心情激憤的人,會忍不住上來揍她。

夜玄清冷冷瞄了君瑤一眼,握緊冷劍的手背經絡凸起,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。

君陌漓也居高臨下地睨著君瑤,手指輕輕撚動著,往常瀲灩著情意綿綿的桃花眼裡一片冷意。

君妖逸易是死死咬著牙跟才能忍住戰栗的身軀,他拚命地想用尖刺把自己包裹,與世隔絕,可是光幕裡君傾的聲音、他的聲音,還是清清楚楚地傳來。

“我冇錯,錯的是他們,你為什麼隻願意相信他們說的話?”直白的辯解話語,卻字字泣血。

“你還敢狡辯!”

光幕中的君妖逸被她這副打死不認錯的模樣給激到,心一狠,手中的冷劍穿胸而過,鮮血暈染出一朵朵荼蘼的血色紅花。

君傾受不住癱坐在地上,劍鋒順著她倒下的動作滑出,帶出一場淒美的血雨。

她整個人也如同風中的樹葉一般瑟瑟發抖,脆弱的一觸即碎。

看向君妖逸的眼神,恨意中帶著悲愴。

“君傾,就算你是我的女兒,為父也不能包庇你,你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,煜王府已經容不下你。”

“從今日起,你我二人,斷絕父女關係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