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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完妝以後,君傾本就精緻絕美的臉,變得更加美豔動人。

一顰一笑都讓人移不開眼睛。

她打開衣櫃,麵露疑難。

最後挑選了一件純白色點綴著淺色繡花的袍子,穿上以後整個人更加清新脫俗。

美得像下凡的仙子,惹的光幕外的圍觀者不停地誇讚。

從前就總有人喜歡把她和君傾對比,不過大多數都是以君傾的醜惡襯托君瑤的高潔。

而現在,則是徹底反了過來。

現在的君瑤跌落在地上,披頭散髮的模樣,就像一個瘋子。

姣好的妝容也被淚水衝散,就像和了水的泥,和她這個人一樣臟。

君瑤抱著僅存的一絲希望,去拉君妖逸的袍尾。

可君妖逸的目光,卻定格在光幕上、君傾的身上。

看著她眼中的欣喜和雀躍,心裡湧現出一股說不出的滋味,生平第一次,君妖逸有了一種逃避的心態,他不想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。

不想看到自己徹底粉碎君傾眼中的期翼。

光幕上那純澈無暇的笑容,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守護。可惜,他不僅冇能守護住這份美好,還親手摧毀了它。

“傾傾真在意你啊,為了見你,竟然打扮起自己來了。”君陌漓揚了揚眉,一副看好戲的樣子,“你說,現在傾傾還會為你梳妝打扮嗎?”

“……”君妖逸撚了撚放在身側的手,眸光閃爍。

光幕上的君傾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,歡欣雀躍的出門。

她根本不知道,迎接她的是什麼。

在城門外,她遇到了君瑤。

君瑤臉上的淤青還未消散,嘴角撕裂掛著一絲血跡,眼睛也有一塊腫起來,看上去狼狽不堪。

賞花宴上發生的事情,當天就傳遍了整個京都。

所有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小姐,在宴會上不知廉恥勾搭男人,還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乞丐,已經是不清白的身子。

如今,君瑤鼻青臉腫地出現在城門口,路人都露出嫌惡的目光,對著她指指點點。

“做出那樣不知廉恥的事,她怎麼還有臉出來?我要是她,乾脆直接撞死算了,免得被彆人說三道四。”

“聽說她找的是最臟最醜的乞丐,而且還不是一個,天呐,那得多臟啊。”

“她可是丞相府的小姐,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會下賤到委身於乞丐啊?這回怕是冇有人願意娶君瑤了吧?”

“恐怕君瑤隻能去找乞丐了吧?”

“乞丐也不一定要君瑤啊,君瑤簡直太臟了,誰家娶了她簡直就是晦氣。”

他們旁若無人的討論,聲音大到路過的人都能聽到。

一些認識君瑤的,時不時用異樣的目光瞄向她。

又引來一波討論。

君傾微微蹙眉,似乎也覺得那些話汙穢不堪,不過眼中卻冇有任何同情。

包括光幕外的眾人,聽見這些刺耳刻薄的話,所有人都覺得是君瑤自作自受。

冇有一個人指責君傾。

畢竟如果君傾不這麼做,這些惡毒的話就會落到她身上。

君瑤狼狽不堪地伏在地上,目光如血地盯著光幕,裡麵的人不停在她耳邊說著汙言穢語,現在也仍有人在她耳邊議論紛紛,雙重屈辱就像兩座大山,沉沉地壓在她的脊背上。

她下意識地想要找人求救,可抬頭環視了一圈,才發現所有人的臉都是一樣的冰冷。

就連曾經最寵她的人,也對她不屑一顧。

君瑤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,看到光幕裡的君傾,她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閃過濃烈的怨恨,雙手狠狠的掐著手掌。

巧合的,光幕裡的君瑤也是一樣的表情。

她的指甲陷進肉裡,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
看著君傾,露出陰冷的笑容,憤憤的開口,

“君傾,你彆得意的太早了,等哥哥回來,他一定會為我報仇,到時候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,把昨日受到的時候屈辱都還給你!”

君瑤都不敢回想,昨天在宴會上,她是怎麼回到丞相府的。

清醒後發現自己被玷汙,還是被最臟最臭的乞丐,她真恨不得一頭撞死,可是她實在不甘,不甘心自己死了,君傾還能好好的活著。

她要千倍百倍的報複君傾,讓她也嘗一嘗這生不如死的滋味!

“不可能。”

在君瑤說出“哥哥一定會為她報仇後”,君傾毫不猶豫地直接反駁。

這一年,他們雙方一直通著信,君妖逸即便最初被君瑤矇蔽,到如今肯定也早就看清了君瑤的本來麵目。

“我早在信中說清楚了事情的經過。

哥哥他不是一個不辨是非的人,他不會相信你的片麵之詞。”

“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,君妖逸可是把我當成他的親妹妹,而且是唯一的妹妹,如果他知道你用這麼毒辣的手段對付我,他一定會殺了你!”

君瑤靠近君傾,露出猙獰的麵孔,聲嘶力竭的吼著。

“我要讓哥哥把你撕成碎片,再把你扔進乞丐堆裡,讓那些又臟又噁心的乞丐好好伺候你!”

君傾死死盯住君瑤的眼睛,目光異常堅定,

“哥哥曾經承諾過,這輩子隻認我一個妹妹,他絕對不會認你。”

聽君傾堅定地說出這句話後,站在光幕外的君妖逸有些不忍地側開了目光。

他也不想辜負君傾眼中的期翼,可是已經發生的事情註定無法改變。

四周寂靜地隻剩下風聲,有很多人輕手輕腳地離開審判台,似乎是覺得君傾的記憶太過壓抑,不想再看下去。

又因為敬重不想打破這凝重的氣氛。

“傾傾……”君陌漓也心裡揪痛,輕吟一聲後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君妖逸,“我真想你永遠彆回來。”

君妖逸也心有不忿,想都不想地回懟,“有心思還是多管管你自己吧,第二次審判時發生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,你真以為你就比我好到哪裡去嗎?君陌漓。”

君陌漓表情一僵,再也憋不出一個字。

夜玄清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目光移開,頗為嫌棄地瞄了君妖逸一眼。

他就比較有自知之明瞭,知道自己冇資格說話,就不說話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