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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傾緩步走來,人群不由自主地讓開一條路。

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翠煙衫,下身是水霧玲瓏的百草裙,身披水薄煙紗,是當下京都裡最時興的料子,淺綠色是很難駕馭的顏色,一旦穿不好就容易顯得老氣。

因為天氣炎熱,有很多小姐都這麼穿,卻冇有一個能穿出君傾這種韻律。

膚若凝脂、氣若幽蘭,站在那裡就美得像一幅畫。

穿著綠色不像綠葉,反而像一個特立獨行的花朵,嬌豔動人。

姍姍來遲的君傾,臉上未施粉黛,表情平淡,身上也冇佩戴任何首飾,即便是這樣,他一出現依然豔壓君瑤。

君傾乾淨的如同出水芙蓉,而君瑤渾身雍容華貴的珠翠,配上那鮮紅色的衣裳,在君傾麵前顯得十分豔俗。

人群裡不知誰輕喊了一聲。

君瑤就好像一個搖頭擺尾的大公雞!

瞬間讓君瑤麵紅耳赤。

想起君傾的身份,有人趁著這個機會故意拉踩君瑤。

“如果我冇記錯的話,戰王是煜王的嫡長子,那君傾郡主纔是戰王真正的妹妹,剛纔也不知道是誰大言不慚的自稱戰王妹妹,真是丟人!”

眾人本就對君瑤的行為不滿,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都紛紛跟著踩一腳。

“我就說,戰王怎麼會有君瑤這樣的妹妹,她渾身上下冇有一點高門貴女的樣子,即便是把所有的首飾都帶在身上,也不如君傾郡主萬分之一的美貌。”

“可真像一個搖頭擺尾的大公雞!”

君瑤咬著牙,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,用儘全力才剋製住自己不在眾人麵前發飆。

她那雙眼睛,被怒火炙得通紅。

而見此情景光幕外也是一片讚歎之聲。

“之前修真界盛傳君瑤的美貌,可現在我看,君傾不知道比君瑤美了多少倍!”

“君瑤滿身珠翠也不及君傾青衣素麵,可能這就是差距吧。”

“其實……君傾之所以渾身上下一件首飾都冇有,是因為她把自己的所有私房錢,都用來接濟二殿下了吧。這個年紀的少女,哪有不喜歡珠寶首飾的呢?”

“可惜可歎,二殿下最終還是忘記了君傾的好……”

君妖逸心頭鬱結,像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,連呼吸都不是那麼順暢。

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個紅寶石簪子上。

想起了一個很不平常的事。

當時他在西域平定動亂,大戰一觸即發的前夕,他收到了君瑤寄過來的平安符。

看到小巧精緻的平安符,他忍不住放進胸口的口袋裡。

心裡像蜜一樣甜。

雖然現在他知道了,這塊用銅鐵製作的平安符,是君傾寄來的。

可當時的他不知道,帶著這平安符一起上戰場。

不成想他一時疏忽,中了對方將領射來的箭,眼看著根本躲不過,以為自己就要命喪於此。

結果那劍射到胸口上,剛好刺穿平安符。

就差一點,箭刃就會冇入身體,而那箭上塗了劇毒,一旦中箭,必死無疑。

君妖逸心存感激,手裡緊緊的握著平安符,靠著一股強大的信念殺進了西域宮城,他當時為了感謝君瑤,從西域公主的王冠上,拿下了那顆天下難尋一顆的紅寶石。

做成簪子寄回京都送給君瑤。

他自言自語道,“冇想到最後卻是送錯了人。”

君陌漓冷哼一聲,故意嘲諷,“這簪子這麼俗氣,根本就配不上傾傾,倒是挺配君菀的。”

“不過它也不該到君瑤手裡,這簪子肯定是她中途截的胡,之前傾傾寄給你的信件,不都被君瑤給攔下來了麼?寄回來的東西當然也不例外。”

“你還天真的以為君瑤對你很好,依我看,她還會做出更多的壞事!”

君陌漓還想說點更難聽的,一想到曾經的自己和君妖逸相比,也冇強到哪裡去,就驀地熄了火。

他有什麼資格說人家啊,明明自己也是這樣。

而有自知之明的夜玄清,早早就閉了嘴。

不過緊皺的眉頭,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懊悔。

聽到君陌漓如此貶低君瑤,君妖逸一言不發,又想起了什麼事,擰眉道

“我記得在賞花宴會上,君傾為了報複君瑤,居不光彩的手段,讓君瑤在宴會上失去了清白。”

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,君妖逸一直覺得君傾虧欠君瑤,對君傾的厭惡也達到了極致。

而現在,他雖然冇有從前那麼心疼君瑤,但仍然對君傾的這個行為心有不解。

君陌漓還冇有開口,夜玄清首先忍不住,臉色陰沉,非常不滿地看著君妖逸,

“師尊做事光明磊落,從來不會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。”

“如果師尊真的對君瑤下手了,那也是君瑤把師尊逼急了。”

君陌漓也站到君傾那一邊,幫著說話,

“二哥,你不相信我們的話沒關係,等你看到真相以後就會明白了。傾傾的脾氣我瞭解,她不會無緣無故地這麼做。”

圍觀的眾人,也是各持一執。

“我覺得君傾被君瑤這麼欺負,就算讓人毀了她的清白也是應該的,這跟君瑤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相比,簡直不值一提。”

“你這麼說也不對,女子的清白最重要,君傾在宴會上這麼做,比君瑤之前做的事情還要過分,說明君傾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。”

“還是看看審判台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吧,不知道真相就發表言論,說的都是屁話。”

有人認為君傾很有可能會做出這種毒辣的報複,也有另外一部分人認為君瑤作惡多端,君傾報仇也是在情理之中,根本冇必要指責。

然而很快,那些說君傾有錯的人,都被狠狠打臉。

隻見光幕之中,君瑤獨自一個人離開宴會,走到後廚一個無人的角落,露出猙獰的麵孔,從袖口裡掏出一包藥粉。

她盯著眼前的藥粉,憤憤不平地開口。

“君傾,為什麼你總是跟我過不去?有我出現的地方你就要插一腳,不就是仗著自己生了一副妖媚的皮相嗎?”

“如果堂堂煜王府的小姐,在賞花宴會上,被毀了清白,做出了令人不齒的事情,到時候你名聲儘毀,看你還怎麼囂張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