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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清楚了麼?救你的人是傾傾,害你的人纔是君瑤!”

君陌漓壓抑著怒氣,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在君妖逸耳邊嘶吼。

“二哥,君瑤心腸歹毒,其心可誅,可惜父王一心隻認她這個女兒,我們想要報仇也不得不顧忌,可是…”

君陌漓的聲線陰冷下來,“隻要你願意…”

“我不願意。”君妖逸答的乾脆,他抬起一雙血染的鳳眸,——這張像極了君傾的臉,浮現出幾分偏執,“瑤瑤即便現在想要害我,那也隻不過因為她還不認識我罷了,等我們結拜後,瑤瑤是真心把我當成哥哥來看待的。”

“她更是幫我許多,我不能隻因為這一件事就把她的好全盤否定。”

“至於君傾,……她曾經救過我,我會,會……嘗試著把她當成妹妹。”

聽君妖逸這麼說,君陌漓隻覺得諷刺,眼中泄出絲絲嘲諷來。

嘗試?

“君妖逸,我怕你即便是現在悔悟,傾傾也不會看你一眼。”

君陌漓心情沉重地說出了這句話。

不止君妖逸,還有他……

夜玄清垂下眼睛,小聲道“弄不好,君瑤對你的那些好,也是假的。”

“那些付出,說不定師尊在背後做的……”

君妖逸並未把這些話放在心上,再度抬眼看向光幕。

光幕裡,君傾陪著他在破廟裡麵吹冷風,自己凍的直哆嗦,還不忘安慰他,

“哥哥,你再忍幾天,我會繼續求父親,讓他把你接回去,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讀書寫字,到處玩耍了…”

君妖逸心裡一動,眼裡映著君傾那純真的笑臉、單薄的身軀、遍體地傷痕,突然升起了一股名為憐惜的情緒。

再看那時的他,渾身臟兮兮的。

破爛不堪的衣服,遮擋不住滿是傷痕的身體,他側眸看著君傾

“父親他讓人把我打出來,怎麼可能還會接我回去?”

君傾目光溫和,嘴角帶著笑意,不動聲色的把鬥篷從自己身上脫下來,蔥白的手指輕輕轉動,鬥篷披到他身上。

即便已經忘記了那段記憶,君夭逸似乎仍然感到了一陣馨香和暖意。

記憶中,即便是君瑤,都冇有給他披過衣服。

他也從未體會過,這種被人體貼照顧的感覺。

那時的他似乎也被君傾這個動作觸動,但也有些尷尬。

君傾歪著頭巧笑嫣然,

“哥哥,這鬥篷是我特意穿來給你的,……我該回去了,再晚可能會被父親發現。”

“我先走了…”

君傾站起身,臨走之前把自己的油紙傘也留下,生怕他在外麵會淋到雨。

眾人看到這裡,都稱揚起君傾的細心。

“君傾真是個好妹妹,連一些小細節都考慮的這麼周到。”

“相比之下,二殿下就有些粗心了。”

“現在的君傾對二殿下這麼好,日後應該也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情,二殿下怎麼就……”

是啊,他怎麼就……君妖逸目視著君傾離開的單薄的背影,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
君陌漓也是滿滿的心疼,上一次審判他是局中人,很多事情看的不是那麼清晰,如今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,隻覺得一切都是那麼荒謬。

也更加清楚,自己曾經犯下的錯,到底有多麼離譜,有多麼的不可原諒。

他也不敢再奢求得到傾傾的原諒,心裡唯一的念頭,就是儘自己的全力彌補她,不是以求原諒為名的彌補,而是心疼,心疼他的傾傾,明明這麼好,卻還要遭受那麼多的不公。

四下無言,看著君傾冒著雨,匆匆忙忙跑回煜王府,憑藉著靈活的身體,硬是躲過所有下人,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
路過大廳,裡麵傳來講話的聲音。

君傾被嚇了一跳,急忙躲在暗處。

眾人也提起了精神,想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。

大廳裡,王君臨坐在椅子上,手掌狠狠的拍著桌麵,發出“砰砰砰!”的聲音。

眉毛皺在一起,臉色鐵青。

“你占卜的到底準不準?這件事可關乎到我煜王府的命運。”

君臨麵色緊繃,不悅得看著站在一旁的欽天監主使。

主使低著頭,見君臨生氣,不慌不忙的開口。

“在下說的都是實話,君妖逸就是一個災星……”

躲在暗處的君傾聽到君妖逸的名字,心中大驚,聽得更認真了。

“依在下看,把君妖逸趕出煜王府還不夠,隻要他存在,就會威脅到大人你的地位和安全,還請大人早日做決斷。”

主使步步緊逼,彷彿君妖逸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
君臨無奈的歎一口氣,臉上略有些疲憊。

“既然他會威脅到煜王府,本王就派人把他趕出京都”

主使見君臨還是如此猶猶豫豫,麵色一沉,冷著聲音提醒,

“王爺,我的意思是,君妖逸是災星,隻要他還活著就會對您造成威脅,您不可如此優柔寡斷。”

他的話說的很直白,君臨本來心中抱有一絲希望,想著留下君妖逸一命,如今看來是非殺不可。

君臨狠下心,決定痛下殺手,叫來管家吩咐,

“去調一隊人,在京都裡搜尋君妖逸的下落,找到以後不用留活口,記得做隱蔽一些,彆鬨出太大的動靜。”

他還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到煜王府的名聲。

光幕外,君妖逸震驚的無法言語,不由自主的搖頭,

“不可能,就算瑤瑤還冇和我相識,她又怎麼會設計想要置我於死地?還有君臨,……他怎麼可能會說出這麼狠心的話?他明明……”

君妖逸無法接受眼前看到的這一切,整個人的身體都在顫抖。

可就算他再不敢相信,心裡也明白,審判台讓他看到的,絕不會有假。

君陌漓見狀,習以為常道,

“後麵還會發生很多讓你不可置信的事情,你看清楚了。”

他看著君妖逸,就彷彿看到當初在審判台上的自己。

夜玄清和君妖逸來往不多,雖然冇有在言語上給他提醒,但心裡也是一樣的想法。

覺得荒唐,覺得諷刺。

而這時,光幕上再次傳來異變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