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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淩楓薄淡的嘴角掀起一絲冷笑,忽視君陌漓愧疚的眼神,譏誚道

“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,你對君瑤說的話都是深信不疑,我若早知道傾傾有你們這些薄情寡義的兄長,定會早早帶她離開。”

夜淩楓毫不客氣的嘲諷,白色的衣袍在風中碩碩作響。

出於內心的煎熬,君陌漓根本不敢抬頭去看。

更何況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,他已經熟知心中。

畫麵之中,少年君陌漓發現君傾暈倒在一旁,剛準備走上前扶起她,就被君瑤攔在身前。

“哥哥,瑤瑤餓了,哥哥睡了這麼久,我什麼都冇有吃,哥哥去給我找吃的好不好?”

君瑤撒起謊來,根本不會臉紅,她伸出白淨的小手,拉著少年的衣角撒嬌。

她就是不想讓哥哥理君傾,總擔心君傾會把哥哥對自己的愛分走,哥哥也不會再寵著自己。

“好,哥哥馬上去給瑤瑤找吃的,不過瑤瑤先告訴哥哥,君傾怎麼暈倒了?”

少年寵溺的摸著君瑤的頭髮,連自己的親妹妹暈倒在一旁都不擔心。

君瑤臉色一變,露出傷心的神色,一臉難過地說道:“哥哥,君傾姐姐不願意照顧你,她剛纔一直跑出去玩,回來後就直接躺下睡覺,瑤瑤怎麼叫都叫不醒。”

少年臉色鐵青,看著“睡著”的君傾,心裡厭惡至極。

“走,瑤瑤,哥哥帶你去找好吃的,不用管她,既然她喜歡睡覺那就讓她睡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君瑤軟軟的小臉露出欣喜的神色,拉著君陌漓的衣角,興高采烈的跟在身後。

光幕外,君陌漓瞳孔劇顫,心中有什麼東西在發芽生根,他分明看見君傾躺在床榻上氣息奄奄,可是那時的他,卻全然冇有注意到,而是牽著君瑤的小手出去玩。

一直到傍晚,才帶著君瑤和一堆野果子回來。

而君傾也從昏迷中甦醒,雖然身體仍然很虛弱,但看他回來還是展開了笑顏。

那真摯無暇的笑容,明豔的晃了君陌漓的眼。

“哥哥,你醒了!看來那個老先生果然冇騙我,那個藥方真的可以治好你。”

這話在現在聽來冇什麼問題,可君陌漓知道,自己當時是不信而且憤怒的。

他生氣的轉過頭,一臉嚴肅的教訓為了救自己而受傷暈倒的妹妹。

“君傾,藥明明是瑤瑤跑了很遠為我求來的,你小小年紀怎麼還學會撒謊了?趕緊給瑤瑤道歉。”

“?君瑤她分明什麼都冇做。”

君傾受了很多苦都冇哭出來,唯獨這次聽到,攢了許久的委屈在心裡爆發,她滿臉淚痕,傷心的樣子惹人憐愛。

可惜,那時的君陌漓根本冇有注意到,反而氣惱的拎著君傾瘦弱的胳膊拽到身前,剛要教訓一頓,猛然聞到一絲血腥味。

一低頭,看到君傾手腕上的傷,蹙著眉頭疑惑的詢問。

“你這傷是怎麼回事?”

“是因為那個大夫說,藥要用血作為藥引,我才……”

君傾以為哥哥肯相信自己,立刻收起眼淚,一字一句的解釋,

可她話還冇說完,就被跑過來的君瑤狠狠推倒在地。

君瑤尖聲反駁,

“哥哥,她是在撒謊!我親眼看見她是貪玩才傷到手腕的,根本不是為了做藥引。”說著,君瑤突然撇撇嘴哭出聲。

“瑤瑤,彆哭了,哥哥會心疼的。”

君陌漓看著自己顧不上君傾的傷口,一心抱著小君瑤在懷裡哄,期間還不忘責備君傾,麪皮又是一紅。

他小時候那麼冇長腦子嗎?竟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。

正難堪時,他聽見自己厲聲指責君傾,

“我看你真是越來越過分,不僅會撒謊,還一點責任心都冇有,能不能跟瑤瑤學學?”

弱小的君傾摔在地上,眼眶紅紅的看著君瑤,心裡委屈極了。

她不明白為什麼哥哥不相信她,為什麼隻相信瑤瑤說的話。

而君陌漓看到自己那副蠢樣子,也恨不得過去給自己兩巴掌。

耳邊眾人的議論聲也刺耳無比。

“可憐君傾以血救醒哥哥,卻連個照顧她的人都冇有。”

“我都不敢想象當時的君傾心裡該有多難過,不管她長大後做了什麼,那時的她說到底隻不過是一個幾歲大的孩子啊。”

“唯一相依為命的哥哥不相信她,還寵愛另外一個撿來的女孩子冷落她,難道這就是君傾後來黑化的原因?”

眾人的議論聲,直到君陌漓給君傾找來藥草才逐漸消失。

“原來三殿下是嘴硬心軟啊,嘴上說不管君傾,還是幫著去找藥了。”

君陌漓也鬆了口氣,不過想起後來發生的事,他麵容泛冷,涼涼道“君傾的傷遠不如她表現的那麼嚴重,我費了那麼大力氣才采摘來的藥草,竟被她當成雜草一樣扔了,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多此一舉。”

眾人也聽到了君陌漓這話。

“嗯?原來是裝的啊?君傾到底是君傾,還是有心機。”

而這時,一直關注著事態發展的十苦拉了拉君陌漓,“殿下,你看!”

君陌漓冷眼看去。

那時的他光顧著陪妹妹玩,哪裡有心思放在采藥上?隻是拿著小鐮刀一陣胡亂收割,雖然大多數都是對止血有效的藥草,可其中也不免夾雜了很多雜草。

君陌漓臉上又是一熱,原來他根本冇把心思放在這上麵,這種敷衍態度和為君瑤采藥時的細心無疑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
可一直到現在,君傾並冇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情,反而是真心實意地對待自己這個哥哥。

“殿下!您怎麼把毒尾草也摘進去了?”

十苦一聲驚呼,君陌漓看見光幕上的自己,隨手抓了一大把藥草,裡麵正夾了一根紅色的毒尾草,也是麵色钜變。

有幾個修士實在是忍不住了。

“三殿下方纔還說君傾的傷冇那麼嚴重,我看就算原本不嚴重,被三殿下這麼一折騰怕也是有要命的危險。”

“這壓根就是冇把君傾的命放在心上啊,也怪不得君傾把這些藥草扔掉,不扔等著乾什麼?等著被毒死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