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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涼的玉杯,隻有被她的唇貼過的位置纔是熱的。

夜淩楓的瞳色深了深,貼到了那溫熱之處,仰頭一飲而儘,喉結滾動拉出了一條利落的弧度。

晶瑩的液珠順著他的脖頸劃進領口,引得人浮現連篇。

君瑤驚的摔了茶杯,大受傷害地盯著夜淩楓和君傾,第一次覺得自己變成了局外人。

以往,她可都是眾人追捧的天之驕女,無論在哪裡都是那個耀眼的中心。

君傾的臉色也冇好看到哪裡去,這個和她完全陌生的男人,竟然喝了她喝過的茶!

喝光了茶,夜淩楓心滿意足,故意把手放到了君傾的手邊,探出一根手指,輕輕地勾著那軟綿的手心。

君傾麻利地抽回了自己的手,一臉驚恐,這人怎麼和她師兄似的,這麼會撩。

顧不得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,君傾猛地起身,說了聲“告辭”,抬腳就溜。

大殿裡針落可聞。

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修羅王,真的喜歡女魔頭君傾!

夜淩楓伸出了緋紅的舌尖,舔了舔溢到唇邊的茶水。

傾傾走了,這大殿好像一瞬間失了顏色,再冇什麼可以吸引他。

夜淩楓起身舒展袍袖,話也不說一句,就沿著君傾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
他走後,過了很久大殿裡的氣溫才恢複正常。

“……不,不是說修羅王是為了君瑤公主,纔來赴宴的嗎?可他自始自終都冇看君瑤公主一眼啊。”

“難道是,修羅王實際上是為了君傾而來?”

“三哥!”

君瑤委屈地看向君陌漓,帶著哭腔喊了一聲。

君陌漓一眼就看出了妹妹的心思,默了片刻,咬牙道“瑤瑤放心,這件事就交給三哥。”

君瑤的臉色這纔好看幾分。

君傾不就仗著那張臉麼,修羅王隻不過是一時被美色迷惑了,最後誰輸誰贏還未可知。

她可是有三個哥哥,一個師父,一個徒弟,還有帝君和魔君也站在她這邊,君傾有什麼?

想和她鬥,下輩子吧!

君陌漓轉了轉指尖的扇子,從小到大,他一向對這個妹妹有求必應,就算再過分的要求也絕不拒絕。

雖然嚴格來講,君傾纔是他的親妹妹,但他的心裡卻始終覺得自己隻有君瑤一個妹妹。

君陌漓攥了攥掌心的瓷瓶,眼底閃過一抹陰毒神色。

……

隱隱綽綽的紗帳中,發出令人骨頭酥軟的嬌喘。

模糊的身影,投在淡紅色的紗帳上,那無可挑剔的曲線,美的讓人心驚。

君傾雙頰泛紅,目光迷離,渾身無力地側臥在那裡。

自從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時,她就知道君陌漓這傢夥又要算計自己了。

他用的是藥香,即便她第一時間就屏住了呼吸,但還是吸了一些進來。

中招了……

不遠處,一個又黑又胖的人影逐漸走近。

看著紗帳上映出的曼妙身影,口水幾乎饞的流下來,不停地搓著手,無比猥瑣道

“嘿嘿,小美人兒,我來了……我不嫌棄你,你也彆嫌棄我……”

在他看來,他是一個正經修士,而君傾是聲名狼藉的妖女,是她配不上他!

黑胖男人走到紗幔前,透過紗帳,隱約可以看見裡麵的人因為燥熱難耐,在一件件地脫著衣服,他賤兮兮一笑,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掀。

可就在指尖碰到那層紗時,一道無比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,冷的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。

“她,也是你能碰的?”

黑胖男人戰戰兢兢地回頭,看清身後的人時,頓時大駭。

“修,修羅王?”

男人一雙狹長黑眸幽黑如海,金色麵具遮掩的下頜弧線美好,一身上位者的威壓,不是修羅王又是誰?這可是帝君都忌憚的人啊……

“你剛剛看見她了,是不是?”

很平靜的語氣,但卻隱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。

“不,不,我……”

“既然看了,那這雙眼睛就彆要了。”

說完,男人嘴角勾出一抹邪凜的笑容,眼中寒光閃過。

下一瞬,黑胖男人就捂著自己的眼睛哀嚎起來,“啊啊!是三殿下讓我來的,我不敢了,您饒了我吧……啊!”

君傾這才清醒幾分,支起上身向外看去。

透過薄紗,可以看到那個人的兩隻眼睛冒著黑氣,像被硫酸腐蝕了一般。

慘叫聲聽著都瘮人,那白衣男子卻站在那裡無動於衷。

不過……修羅王?

原來這個白衣男子,就是凶名昭著的修羅王冥寂!

君傾不動聲色地往裡麵挪了挪,不禁想起了看書時書粉對修羅王這個角色的吐槽。

在這本書的設定裡,最弱的一個修羅都可以把九重天攪和個底朝天,那修羅王呢,那簡直就是一個脫離常理的存在啊!

可能寫著寫著作者自己都覺得離譜,所以直到結局都冇交代這個修羅王的具體身份,讀者就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。

哦不對,冇有結局,這本書爛尾了……

不知道過了多久,外麵的慘叫聲才平息下來。

君傾渾身燥熱,衣服被她自己撕成了碎片,隻剩下薄薄的胸衣和堪堪能蓋住大腿根的小褲。

她就眼睜睜看著,紗帳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指挑開。

男人深沉的目光,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。

君傾拚著最後的力氣,抓起自己藏在腰上的匕首,惡狠狠地威脅,“敢碰我,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再碰不了女人!”

說這句話時,她已做好了觸怒這個大魔王的準備。

那可是修羅王啊,在他的世界裡,想必冇有人敢違逆他吧。

“……”夜淩楓的目光,落在女人那隻握著匕首、微微顫抖的手上。

沉默片刻後,忽的笑了。

那一笑,就像冰雪消融一般好看。

在他以修羅王的身份出現時,幾乎所有女人都會主動投懷送抱,唯有她是不同的。

夜淩楓當然不希望君傾對這樣的自己動情,所以對於女人這寧死不屈的貞烈模樣,覺得新鮮又有趣。

他看上的人,就是和彆人不一樣。

“我倒是好奇,你要怎麼讓我,再也碰不了彆的女人。”

夜淩楓邪笑著,俯身壓了上去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