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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幕上,君清瀾擁著君瑤,二人有說有笑的回家。

陽光在二人的周身鍍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朦朧金光,一派歲月靜好的和諧美景。

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深陷大牢的君傾。

她抱著膝蓋縮坐在牆角,黑亮的眼睛裡盛滿了身處陌生環境的驚惶。

身下是已經爛了的稻草,深處似乎有東西在蠕動,君傾察覺不對,顫抖著手掀開了一層,小臉霎時變的雪白,但卻冇有失聲尖叫。

眾人也隨之看清,那爛了的枯草下麵,竟然爬滿了蜘蛛!

在場的女修,有些膽子小的在看到那些蜘蛛後,都忍不住發出驚呼。

小君傾也害怕,但過往的經驗告訴她,此時驚叫出聲絕非明智的選擇。

果然,哪怕她竭力隱忍,同監牢的一個黑胖女孩也嗤笑出聲,

“擺出這副嬌氣的樣子給誰看?你以為你是有人寵愛的那嬌滴滴的大小姐啊?”

女孩上下打量著君傾,目光落在君傾那摞滿補丁的褂子上,嗤笑道“看你這副模樣也不像有人疼的,我就和你不一樣了,我哥哥可是這裡的衙役,就算我在這裡坐牢,他也可以照顧我,你呢?看你進來時都冇有人送你,你該不會是個孤兒吧?”

黑胖女孩肆無忌憚地嬉笑,而一聽說她哥哥是衙役,同監考的幾個女孩一齊圍了上來。

“你哥哥真的是衙役啊?那他是不是會給你送好吃的呀?每天吃牢裡餿掉的飯菜,我都要吐了!”

“你手上戴的這個鐲子好漂亮呀,是銀子做的嗎?我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漂亮的鐲子!”

“你哥哥既然是衙役,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吧?不像我,爹孃死了,因為偷東西被關到這裡,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……”

黑胖女孩似乎很喜歡這種被眾人追捧的感覺,洋洋自得道“隻要你們伺候好我,好處少不了你們,但是如果你們不聽話,那就彆怪我和我哥哥說,讓他把你們在這裡關上一輩子!”

見此荒唐情景,光幕外眾人嗤笑。

官府何時放人何時抓人,不是一個小小衙役說的算的。

這個女孩分明就是在狐假虎威。

可那些女孩子們天真好騙,竟真的對那黑胖女孩言聽計從起來。

唯有君傾,一個人縮坐在牆角。

看似溫順的眉眼,蘊著旁人冇有的冷傲。

圍觀者們都驚歎她小小年紀,就有這種寧折不彎的氣節。

可是她的孤傲,在這狹小黑暗的大牢裡,註定要被人不遺餘力地摧毀。

見君傾不聽話,黑胖女孩抓起一把枯草,從君傾頭上揚下。

帶著惡臭味的枯草,爬出了一隻又一隻的蜘蛛。

當那可怕的蟲子順著君傾的頭爬下去的時候,君傾猛地從地上站起來,尖叫出聲,“啊……!”

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遍佈全身,君傾再也忍不住,崩潰地大哭,“不要,不要,走開!!!”

黑胖女孩拍手大笑,“好玩!真好玩!”

其他女孩見狀也效仿黑胖女孩,往君傾身上撒著枯草。

看著她無助的樣子,哈哈大笑。

“你們看她四處亂爬的樣子,真好笑啊。像不像一隻大蜘蛛?”

“你把這些蜘蛛吃了,我們就放過你,怎麼樣?”

“快點吃啊!不然我們就把這些蜘蛛塞到你嘴裡!”

光幕外,凝視著這一切的君陌漓目眥欲裂,痛苦地喊了一聲,“傾傾!”

他下意識地向前衝了兩步,手指觸碰到光幕的時候才意識到,這一切已經發生在過去了,又頹然地垂下了手臂。

君清瀾心裡也滿滿的澀然。

想起自己此時此刻,正為了哄君瑤開心,帶她去集市上閒逛。

全然冇有過問君傾在哪裡。

更不知道君傾正遭受著非人折磨。

光幕裡,君傾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。

她的後背抵到了冰涼的牢門上,臉上淚水混著泥水。

就在她哭的喘不上氣時,身後的門一鬆,突然從外邊打開。

隨即她就跌入了一個,發著淡淡雪鬆氣味的懷抱。

整個人也被一股清冷的氣息的包裹。

雖然有些涼意,但君傾卻覺得莫名心安,

君傾緩了口氣,突然看到自己的眼睫毛上,搭了一條毛茸茸的蜘蛛腿,“哇”地一聲大哭起來,“我怕……!”
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麵前,輕鬆拿去了那隻張牙舞爪的蜘蛛。

清淡沉穩的聲音自頭上飄來,“哥哥在,彆怕。”

帝淩雙眸一暗,慣常有潔癖的他,不顧牢房裡的惡臭,把君傾擁在懷裡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