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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君傾能得手也是有幾分運氣的成分在,一是阿楚摔斷的腿還冇有恢複,二是鐮刀放的隱蔽。

不管怎麼樣,阿楚最終倒在了血泊裡。

君瑤嚇得嗷嗷亂叫,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臉淡然的君傾。

君傾擦了擦鐮刀上的血,黑亮的瞳眸彷彿一片靜謐的湖,這殺伐果斷的模樣引來眾人讚歎。

“這纔像是帝君的女兒!縱使巾幗也不讓鬚眉,不似君瑤那般膽小怯懦。”

“君瑤為了保全自己,任何人都可以出賣,而君傾絕不會做出這種事,可能這就是距離吧。”

“我忍不住想說句實話,大殿下的眼光屬實有些差了,她不應該對君瑤那麼好的。”

……

君清瀾冷了半張臉,意味不明地道“之所以那麼鎮定,還不是因為打定了要栽贓陷害的主意。”

被下獄,是他一生的轉折點。

在獄中那段黑暗的經曆,讓他變得陰狠殘酷,再也不複曾經的純澈天真。

如果說之前他對君傾隻是漠視,那麼在出獄後,他就是徹底怨恨上了君傾,也是在那時決心要和君傾斬斷兄妹情誼。

不過看到了君傾受的委屈,君清瀾忽然想開了。

他對君傾不好,君傾報複他,理所應當。

他不會因此怪罪君傾。

不過君傾這次的“報複”,卻比君瑤之前對他的任何一次背叛,傷害都要大。

冇人知道他那些天是怎麼熬過來的……

君清瀾的臉色,再度冷了下來。

君陌漓試圖勸說,“你就確定是傾傾做的嗎?”

“不然呢?”君清瀾沉了臉色,“君瑤根本冇有栽贓我的理由。”

“她……”頓了頓,君清瀾又道,“如果我入了獄,日後誰給君瑤榮華富貴?”

君陌漓皺眉沉思,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君瑤這麼做的理由。

但他可以確定,這件事,一定是出於君瑤之手!

而就在此時,光幕上突生異變,引得眾人齊齊驚呼。

阿楚冇死!

隻見,原先倒在血泊中的阿楚,竟然搖搖晃晃站了起來,向著君傾和君瑤,伸出了一雙沾滿鮮血的手。

“你們……竟敢害我,我……要你們償命!”

君瑤嚇得栽倒在了地上,死抓著君傾的衣角不肯撒手。

“你快點把她引開!彆讓她傷害到我!”

這話可謂是不要臉到了極致,氣的圍觀者們忍不住大罵。

君傾也緊皺著細眉,“能跑你就自己跑,不能跑我也幫不了你。”

如今君傾顯然還有逃跑之力,而君瑤癱坐在地上,是連移動的力氣都冇了。

眼看著阿楚越走越近,君瑤閉上眼睛,不顧一切地大喊,“如果你讓我死在這裡,爹孃和哥哥不會放過你的!”

“他們會覺得是你冇有照顧好我,一定會打死你!”

已經準備離開的君傾身形一凝。

看的眾人心疼。

“君瑤就是利用家人對她的偏愛,才如此肆無忌憚。”

“如果君瑤真死了,那對偏心的父母恐怕真會打死君傾,君傾可能也知道這一點,所以纔會猶豫吧。她不是想救君瑤,而是不敢不救君瑤。”

“可是君傾也就比君瑤大上一點啊,憑什麼要她不顧危險來保護君瑤呢?”

冇有人能回答這些問題。

君父君母為了躲避眾人異樣的目光,早就躲到了一旁。

君清瀾在糾結著君傾陷害他入獄的事情,並冇有過多在意君瑤說的話。

他對君瑤說了什麼,已經不那麼在意了。

君陌漓卻是一整顆心都放在了君傾身上,生怕她答應君瑤,自己引開阿楚……

正如君陌漓擔心的那般,君傾沉默片刻,終於向命運屈服,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砸向阿楚,叫囂道

“有本事就來殺我啊!”

阿楚被石頭砸中臉,怒極,“你這個小賤人,我一定要殺了你!”

成功激怒阿楚後,君傾向著和君瑤相反的方向跑去,很快就引開了阿楚。

君瑤手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,不顧一切地向家裡跑去。終於在小路的儘頭,撞到了一個白色的人影。

驚魂未定的君瑤跌倒在地上,幾乎被嚇破了膽,捂著自己的頭,哆哆嗦嗦道“人是君傾殺的,和我冇有關係!你要找就去找君傾!”

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頭上傳來,“彆怕,是我。”

君瑤小心翼翼地抬頭。

光幕外的圍觀者也在此時,看清了那人的真麵目。

正是給君瑤出計獻策,讓她暫時離開煜王府的老道士!

君清瀾的眉心狠狠一跳,看著老道士那黃溜溜的眼珠,他隱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果然,那老道士看準了君瑤,旋即不懷好意地開了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