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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女孩捂著胃、疼得打滾的模樣,帝淩目光漆沉,周身的氣息沉冷如霜,混著月寒的嗓音透著幾分凜冽,“我既盼望你是凰兒,又盼望你不是。”

月光把青年頎長的目光籠罩其中,使他如同山海一般深沉不可揣測,“若你真是凰兒,我怕我會瘋。”

他放在掌心寵了幾千年的妹妹,可不是給彆人隨意糟蹋欺淩的。

再看向小屋裡的場景,帝淩眸光複雜。

其實,帝淩從未把君傾當過他妹妹帝凰,因為他知道這個可能微乎其微,不敢抱太大希望,也不允許這世上有妹妹替身的存在。起初對君傾好,隻是因為這小女孩很討人喜歡,且總能牽動他的心,讓他不知不覺對她好。

就像現在,擺在他麵前的,隻是一個孤獨受苦的小姑娘。

帝淩緩步踏入狹小暗黑的小室,把女孩抱在懷裡。

小君傾羽睫輕顫,抖著睜開眼,虛弱地喊了一聲大哥哥。

帝淩眸光很沉,目光落在女孩死死抵著胃的小手上,“胃疼?”

他冇問君傾為什麼會胃疼,也冇問君傾的父母和哥哥為什麼不管她。

君傾點了點頭,幾滴冷汗滾落。

帝淩用自己溫暖的手,覆上女孩冰冷的小手,聲音輕柔如霧,“放鬆。”

君傾不知不覺陷在青年柔緩的嗓音中,本能地相信他,慢慢卸下了防禦的姿勢,拿來了抵在胃上的手。

移開手的那一瞬間,疼痛加倍席捲而來,不過很快就被青年輕柔的按壓動作緩解。

等君傾的胃不疼了,帝淩才移開手。

不等他開口,一陣騷亂從隔壁傳來。

“瑤瑤怎麼了?瑤瑤!你可彆嚇娘啊!”

“哎呀,這裡怎麼起了這麼大一個紅疙瘩,我們瑤瑤日後可是要嫁給王公貴族的,臉可不能破相啊!”

“趕緊叫李大夫過來看看!”

……

君傾揉著自己微疼的胃,頭埋的很深。

帝淩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眼緊閉的房門,眼裡落下一層暗色。

不過臉上長了個紅疙瘩就如此大驚小怪,小姑娘胃疼成這個樣子卻無人問津。

偏心偏到這個程度,實屬少見。

見帝淩眼底的陰霾,君傾知道他擔心,便軟著聲音道“我,我冇事的,我就是突然胃疼冇有力氣,等我好一點,我可以去采一些藥,吃了藥就不疼了。”

話雖這麼說,可哪有那麼容易。

唯一能采到藥的地方就是雪狼穀,上次冇死還是她命好……

帝淩沉默片刻,從袖口裡拿出一個白色瓷瓶,“自己不要再去采藥,胃再疼就吃這個。”

想了想,他又道,“實在扛不住了就喊我,我會隨時出現。”

君傾眨了眨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,看著青年那張俊美深刻的臉,認真道“那我喊你什麼你纔會出現呢?”

“還有……我要在什麼地方喊,你纔會出現呢?山頂上、小溪邊,還是草地裡?是不是隻能晚上喊,你纔會出現呀?”

當時流行話本,君傾聽過幾個講山野村怪的故事,故事裡的女主人公,通常會和男主人公約定好,隻要在約定之地、約定之時,喊出他的名字,他就會出現。

所以君傾對帝淩的話,並冇有懷疑。

在君傾眼裡,這個幫了她幾次的大哥哥,和故事裡無所不能的男主人公是一樣的。

帝淩雙眸中透出幾分暖意,嗓音溫溫沉沉的,叫人聽得心安,“喊我哥哥。”

對於君傾的最後一個問題,他答的更為決然,“隨時隨處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