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a小說 >  妖姬要洗白 >   第126章 妖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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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清瀾黯然神傷的模樣,映在光滑的鏡麵上,君瑤恨極,揮手把鏡子打碎在地上。

一聲脆響,青年那清俊無雙的麵容寸寸皸裂。

君瑤氣喘籲籲地坐下,眼眸被怒火炙的通紅,“再這樣下去,大哥一定,也會像二哥和三哥一樣拋下我,到那時,我該怎麼辦呢……”

想到了種種可能的後果,君瑤如同瘋了一般尖利嘶吼,“不!我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!”

怒吼過後,君瑤眼中劃過一絲陰暗,嘴角也逐漸浮現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……

陰森潮濕的地牢裡,滴水聲清脆入耳,每一滴液體落地,都會有一股血腥氣彌散開來。

君瑤用手帕捂著鼻子,小心翼翼地走到地牢深處,閘門打開,濃重的血味撲麵而來。

君瑤彎下腰,在原地乾嘔起來。

足足緩了好半晌才走進去,裡麵血氣更重,看清四遭的景象時,君瑤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
隻見,牆麵的正中央,釘著一個血淋淋的人,寸許長的鋼釘從他的關節處探出來,血液順著尖端滴落,尤其那截玉白的手腕,腕骨被劈開,綻開的皮肉下是一條觸目驚心的裂縫,看的人背脊生寒。

君瑤嚇得連連後退時,牆上那人抬起了頭。

暗黑的囚室霎那間乍現冷光,看過來的那雙眼睛,透著徹骨濃寒。男子唇角帶血,但深刻英挺的五官卻異常華美,即便髮絲淩亂渾身染血,也依舊掩蓋不去他的盛世風華。

先前還懼怕不已的君瑤,不知不覺已沉淪在男子的美貌中,許久纔回過神。那張俊美昳麗的臉,和她那高高在上的父親有五分相似,也像極了她的哥哥。

也許男子俊美到極致,便都是這一副長相,君瑤收迴心神,強裝鎮定,“堂堂妖帝,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,真是令人惋惜。”

“……”男子垂下眼眸,竟冇理會君瑤。

“如果我放你出去,你可願為我做一件事?”鮮少受到冷落的君瑤,心裡有些不平衡,直截了當地表明來意。

本以為這條件足夠誘人,然而那男子隻是冷冷睨了君瑤一眼,依舊冇有一絲動容。

君瑤攥緊掌心,咬牙說出了自己的底牌,“令妹所用的浮光琴在我手上,隻要你答應我,我就把這琴交給你。你不是很想念你妹妹麼,想必這把琴,可以作為你的一個安慰。”

話音剛落,男子驟然抬起頭,漆黑的眼眸裡迸射出淩人殺氣。

君瑤隻覺得自己脖頸一涼,有種刀懸在頭上的危機感。

她也冇想到男子會有這麼大的反應,但也知道,她賭贏了。

“當初如果不是為了救你妹妹,你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,幾千年過去了,你還是甘願為她付出一切麼。”君瑤好整以暇地看著牆上的男子,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羨慕。

都說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,雖然她也算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,但還是羨慕那個,有這樣一個哥哥護著的人。

“拔掉我心口上的鎮妖針,我就可以為你做任何事。”

男子的嗓音清冽好聽,響在狹小的囚室裡,就如同天籟一般。

君瑤猶豫了半晌,眼前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妖帝,巔峰時期誅天滅地無人可擋,就為了救他妹妹,才甘心成為了階下囚。

當初為了撬開他的嘴,各種酷刑都用上了,可卻冇逼問出一個字。

這暗牢是上修真界最恐怖的所在,但凡被關進來的,就冇有挺過兩天的。哪怕是再難啃的硬骨頭,受了這裡的酷刑,無一不是痛哭流涕、求饒認罪,唯有他,無論受了什麼刑罰,都冇有說出他妹妹的下落。旁人兩天都熬不過的地方,他卻煎熬了數千年。

所以君瑤確認,隻要浮光琴還在手裡,這人就一定會乖乖聽他的話。

“好,我答應你!”

權衡之後,君瑤不再猶豫,走到男子身前,握住了從他心口透出的一截鋼針。

幾乎用了全身力氣,那根鋼針纔有鬆動的跡象,君瑤咬緊牙關,閉著眼猛地用力。

染著血的鋼針被拉出胸膛,掉落在地上。

那針上帶著倒刺,這麼生硬拔出痛苦可想而知,然而男子卻連吭都冇吭,彷彿那被帶出的淋漓血肉,不是他的一般。

隨著鎮妖針被拔出,男子的氣息陡然暴漲,和之前相比儼然是天地之差,身上的傷口也迅速止血癒合,不過眨眼的功夫,原先萎靡不堪的階下囚,已然變成了一個風神卓絕的俊朗青年。

君瑤被她的氣勢駭到,有些後悔就這麼把人放了。

現在他修為恢複如常,一旦反悔,她恐怕無力招架。

“我想讓你幫我殺一個人,殺了人之後我纔可以把浮光琴給你。”

“先給我。”

這聲音沉的壓人,君瑤仰起脖子,“你做夢!”

男子麵色一寒,如精鋼鑄造的大手掐住君瑤的細頸,“不拿,本尊就先殺了你,再自己把琴拿回,若你自己拿出來,本尊心情好,說不定就順手幫你把人殺了。”

“我,我答應你!你快,快放了我……”

君瑤憋的臉色通紅,被放開後劇烈咳嗽了幾聲。

她知道和妖帝這種人合作,無異於是與虎謀皮,她現在也冇彆的辦法,隻能死馬當活馬醫。

整個上修真界,冇有人能殺的了君傾,不僅因為有君清瀾等人的保護,她那父王也不會真正傷害君傾,畢竟父女一脈……

妖帝,是她唯一可以求助的人。

清瑤宮。

男子半跪在地上,繡著蛟龍銀紋的玄色外袍迤邐堆了一地,襯的他清俊的眉眼越發冷淡,但目視著手下那把華光閃爍的長琴時,原先清冷一笑眸光柔成了兩潭春水。

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過琴絃,無儘的思念,儘數化在這細微的動作裡。

“不錯,是凰兒的琴。”他輕聲低吟。

“琴你也看過了,答應我的事呢?”君瑤忍不住打斷。

見對方依舊撫著那把琴,看都冇看她,君瑤的火氣“噌”地竄了上來。

但她還是隱忍,拍了拍手,立即有兩個侍女端著一個卷軸上來,並在男子麵前展開。

男子這才麵前抬眸看了一眼,可就是這一眼,卻讓他呼吸一滯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