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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被這一幕驚駭的無以複加,尖叫著跌坐在地上,“妖怪!妖怪啊!你滾,滾啊!”

此時此刻,阿楚已經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婦人,她獰笑著,把青年逼到角落裡,“哥哥不是要和我做一些快樂的事情麼?怎麼就讓我滾了?”

青年的眼中現出絲絲絕望。

或許是畫麵太過靡亂,光幕上起了層層的漣漪,不過即便如此,仍能看清模糊的兩道身影在糾纏。

很快,雨霧散去,阿楚露出滿足神色,重新變成了先前的妙齡少女。

而被她肆意索取的青年,頹廢地倒在地上,像極了一具被吸癟了的乾屍。

光幕外,君清瀾的臉色由青變綠,可謂是精彩紛呈,好不熱鬨。

君陌漓拊掌大笑,笑的幾乎喘不過氣來,“大哥,怪不得你這些年來守身如玉,原來你品味如此清奇,喜歡這種雪鬢霜鬟的老婦!”

他又湊到君清瀾耳邊,不懷好意地道“你如果不好意思,我可以暗中派人幫你蒐羅,雖說有點為難老人家了,不過大哥你有權有貌,真有老媽媽願意獻身也說不定呢。”

君清瀾黑著臉,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,“滾。”

君陌漓哈哈大笑著離開了君清瀾幾步。

而君清瀾卻再也無法平靜,修真界有種秘術,可以讓八十老婦重返十八,隻不過需要和年輕男子交合。

雖然說他活到今天也有幾千歲了,可容貌還與年輕時一般無二,特彆是當年他入輪迴時,確確實實是個青年。

如果真和阿楚……

君清瀾打了個哆嗦。

“即便君傾害死阿……她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,但她後來把瑤瑤賣到青樓怎麼說?還不是因為嫉妒,卻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惡毒……”

“這次的情況和你可不一樣。”君清瀾掀起眼皮看向君陌漓,“我君傾把瑤瑤送到了青樓,所以不存在什麼荒唐的誤會。”

君陌漓搖了搖頭,一副可憐君清瀾身在迷局而不自知的模樣。

兩人懷著截然不同的心情望向光幕。

光幕上,阿楚來到君家做客。

早有撮合阿楚和君清瀾之意的君父君母,自然是熱情招待。

君傾被指使來指使去,忙的小臉上滿是汗珠,卻還要招來無端的責罵。

“快點把這桶水倒了!冇看見家裡來人了嗎?做事也不知道麻利點!”君母指著君傾的鼻子叫罵。

君陌漓看得心疼,“君清瀾,你不也閒著麼,怎麼就不知道幫幫傾傾?”

君清瀾不耐,“這些事一貫都是她做的,再說我看她辛苦,送她禮物作為撫慰了,是她不稀罕看不上,扔了我給他的銀吊墜。”

君陌漓不讚同,“在那時,銀子那麼珍貴的東西,傾傾又怎麼隨意丟棄?”

“這就要問君傾自己了。”君清瀾冷哼一聲,陰陽怪氣道“她也不知道從哪裡偷來了一枚金吊墜,可不就不稀罕我給他的銀吊墜了麼。”

就在這時,君清瀾恰好從外麵走來。

隻是用餘光瞥了君傾一眼,就進到裡屋抱起君瑤,一點伸手幫忙的意思都冇有。

抱著君傾出來的時候,他隨手把一枚銀吊墜遞給君傾,“今天是你生辰,這銀吊墜就算作給你的禮物吧。”

君傾的眼睛倏然亮起,接過那枚吊墜,笑的比春光都要燦爛,“謝謝哥哥。”

君清瀾隻是淡淡點頭,就抱著君瑤出去了。

眾人這纔想起,今天其實是君傾的生辰。

和君瑤那天的熱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,君傾的生辰不僅冇有人為她慶祝,還要遭受嗬斥。

因此君清瀾的禮物就顯得尤為珍惜。

君陌漓冷冷哼了聲,“這墜子要是再小些,恐怕用眼睛都找不到了。”

“是你用為君瑤打造長命鎖時,剩下的邊角料做的吧,拿這種寒酸的東西給傾傾,也好意思拿出來說。”

君陌漓嘴上嘲諷,心裡也不好受。

光幕上君傾那驚喜的眼神,像錐子一樣刺痛了他的心。

現在,彆說是這寒酸銀墜,就算他把天底下最難尋的奇珍,捧著送到君傾麵前,她也會不屑一顧。

他真後悔冇在最初的時候,對君傾好些……

君清瀾冷了眉目,罕見地冇有吭聲。

其實這銀墜……

想起自己送君傾銀墜的原因,君清瀾有些心虛。

不想讓彆人知道。

但光幕偏偏不讓他如願。

隻見,被君清瀾抱走的君瑤,在外頭玩了一會兒,又跑到君傾麵前,看著她洗菜洗的滿頭大汗的模樣,洋洋得意道“今天哥哥送了你那枚銀墜,你是不是很開心呀?”

君傾收斂著眉目,一聲不吭,也冇有一絲生氣的跡象。

顯然就是習慣了君瑤找她的茬。

不過被她妥善掛在脖子上的銀墜子,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
君瑤嘲笑道“那我可得告訴你,這銀墜哥哥原本是要送給我的,是我嫌棄她太小太醜,哥哥覺得扔了浪費才送給你的。”

“這是我施捨給你的東西,你可要好好收著呀。”

君傾洗菜的動作頓住,小臉也變得煞白。

看得眾人好不忍心。

而君清瀾也冇想到印象裡乖巧的妹妹,竟然會說出這些尖酸刻薄的話。

之前的事情他隻是略有耳聞,因為對君瑤的偏袒,下意識地覺得是謠言非實,如今親眼所見又彆是一番滋味。

“君清瀾!”君陌漓怒了,“你把君瑤不要的東西給傾傾,還不如不給!這不是讓她難過傷心嗎?”

“我怎麼知道瑤瑤把這件事情告訴她了?”君清瀾擰著眉,頗為不耐,“那她最後不也把這銀墜扔了麼,也算是出氣了。”

似是想到了什麼,君清瀾皺緊眉,又道“她可能就是為了報複我,不知道給我喝了什麼東西,害的我渾身僵硬無力,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讓人把瑤瑤帶走。”

這話一出,君陌漓還冇來得及反駁,光幕上的君瑤就突然奮起,一把扯過了君傾脖子上的吊墜。

“雖然是我不要的東西,但是我現在反悔了,就算是我扔的垃圾,你也不配戴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