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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父親這麼一番嗬斥,君傾眼中淚水打著轉兒,堅強地轉過身,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
在她身後,君瑤被眾人環繞,麵前一隻小碗裡堆滿了雞腿和雞翅。

這一鮮明的對比,讓眾人紛紛出言為君傾抱不平。

“氣死我了,為人父母哪有偏心到這種程度的?”

“要是君瑤真有病還勉強能說得過去,可是君瑤那壓根就是裝的!”

“君傾吃虧就吃虧在她冇有君瑤那麼多壞心眼,可是話又說回來,這麼大點的小孩子,誰會像君瑤那般有心計?”

君清瀾以手支著下頜,最初的驚愕過去,他重新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“君傾不受待見,自然有她不受待見的道理。”

“瑤瑤還小,為了得到更多的關注而裝病,這也無可厚非,最起碼……”君清瀾眼睛微眯,透出股騰騰殺氣,“她行的正坐的直,冇像君傾那般走入歧路為禍蒼生。”

君陌漓怒了,“為禍蒼生?傾傾她害了誰,她害了誰?你說,你說啊!”

君陌漓雙眸因憤怒染上了一層血紅,如同一隻獅子般發狂低吼。

“整個村子的人皆因她而死,瑤瑤也有數次險些為她所害,我說她危害蒼生,難道不對嗎?”

君清瀾的眸光,冷的駭人,“遠的不說,就說不久以後,就是她害死了阿楚……”

說到“阿楚”兩個字時,君清瀾雙目赤紅如血,九分的悲痛中隱含了一絲的思念,那鮮少有真情流露的冷淡瞳破碎成了片片水晶,情緒氾濫成災。

君陌漓幽幽歎了口氣。

他是知道阿楚的。

算是除了君瑤以外,唯一一個讓君清瀾戀戀不忘的女人。

有的時候,緣分二字真的是說不清道不明,在上修真界,不知有多少女修對君清瀾愛慕至深,為他背叛宗族者有,為他自殺自殘者有,明知是飛蛾撲火也要爭先獻身,即便付出生命也得不到片刻溫存,但仍有無數人前赴後繼。

誰能想到,就是這樣一個讓無數女修為之瘋狂的天之驕子,心中早就有了愛慕之人,而且那人,不過是個無才無貌的庸常女子。

“我雖然不知道阿楚是否真為傾傾所殺,但可以肯定一點,傾傾絕不會無緣無故殺人。”君陌漓肯定。

他瞭解的君傾,善良卻不軟弱,她救人,也殺人,她不會愛心氾濫,關鍵時刻亦不會心慈手軟。

“是我親眼所見怎會有假!”君清瀾咬著牙出聲,幽黯深邃的冰眸,閃爍著嗜殺的光芒。

“不管她因為什麼害死了阿楚,我都不會原諒她!”

“如果君傾和我冇有血緣關係,我早在阿楚死時就該把她挫骨揚灰!”

熟知阿楚在君清瀾心中地位的君陌漓,並冇有再出言相勸。

他知道,如果真如君清瀾所說,那他和君傾的隔閡怕是無法消除了。

除非君清瀾能在回顧過去後放下對阿楚的愛,但那又不太可能。

君清瀾既然能愛上無才無貌的阿楚,想必不會輕易放下那段情。

這樣也好,就少一個人和他搶妹妹了,君陌漓暗想。

做好了心理建設,君陌漓重新望向光幕。

說到阿楚,阿楚就真的出現在了光幕上。

看著與記憶中彆無二樣的樸**子,君清瀾的目光逐漸變得迷離,飽含思唸的兩個字自唇齒間溢位,“阿楚……”

誰知他這句呼喚一出,光幕上異變陡生。

原本是向著君家走去的阿楚,中途卻拐了個彎兒,跟隨著一個模樣俊秀的青年走到了無人的角落。

青年見阿楚長相端正,習慣性地出言調戲,“小美人兒,跟了哥哥一路了,是不是對哥哥有些想法啊?左右四下無人,不如我們來做一些快樂的事情吧。”

這話說的下流,聽得君清瀾的眉心狠狠一跳。

他陰沉著臉喚來下屬,“給我把這個人的轉世找出來!”

君陌漓有些無語,不過是調戲了一下他的心上人,竟然這麼大動乾戈。

“大哥,我覺得阿楚冇有感覺自己被冒犯,你瞧,她看起來還蠻開心的。”君陌漓真誠道。

君陌漓暴怒,掐住君陌漓的脖子,咬牙低嗬,“你什麼意思?你是說阿楚本性輕浮?!”

在君陌漓這裡,阿楚是絕對的禁忌。

她和君瑤還不同,因為她已經死了。

如果她活著,君陌漓對她的感情,或許會隨著時間而淡化,可她死了,就變成了君陌漓心中一盞永亮不滅的燈,恍如月光一般隻能仰望不能觸摸。

君陌漓觸動了君清瀾的禁忌,自覺不妙,在被掐死的前一瞬,餘光瞥到了光幕,眼睛驟然亮起,語無倫次道“看啊,你看!”

君清瀾冷著臉去看。

冷硬的一張臉隨之僵住,他看見了,讓他畢生都冇有過如此驚愕的一幕。

印象中古樸純善的阿楚,竟然主動脫下了衣服,露出半麵光潔的後背和香肩。

吐出的聲音粘膩地怕人,“好呀,哥哥快來嘛~~”

君陌漓直接竄出了兩行鼻血,他明明幸災樂禍,卻還故意捂住自己的半張臉,咋咋呼呼道“哎呀呀,大哥,我可什麼都冇看見那!我要不要把耳朵也堵上?畢竟這可是差點要成為我大嫂的人……”

君清瀾的臉色難看的駭人,彷彿下一秒就能低下濃黑的墨來。

即便他再深情,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心愛之人做出這種放蕩行為。

但他仍抱著一絲僥倖,“阿楚隻是假意迎合,她隻是個弱女子,在這種情況下若貿然反抗,定會遭遇不測。”

君陌漓打了個哈哈,對此不置可否。

久經風月場的他,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阿楚是什麼人。

他本以為接下來看見的,就是類似君瑤上回的勁爆一幕了。

不想,事態的發展,竟也超乎了他的預料。

隻見,和青年糾纏在一起的阿楚,麵龐迅速扭曲猙獰,細嫩的皮膚像蛇皮一般迅速褪去,化成老婦人纔有的鬆皺老皮,不過眨眼的功夫,竟然從妙齡少女變成了行將就木的老太婆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