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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君傾從容地踏入審判台中心玉台,金光乍現,清霧散去,光滑如鏡的光幕上,逐漸顯現出一副清晰的畫麵。

和第二次審判時一樣,那是一個極其貧瘠的村莊。

中年男子扛著鋤頭,一步一步走來。

快到家門的時候,他那質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。

中年男子放下鋤頭,這時門被人“吱呀”一聲推開,兩個女孩兒喊著爹爹向他飛撲而來。

“瑤瑤,你看爹給買了什麼……”中年男子笑著抱起了小君瑤,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銀色的長命鎖。

君瑤接過長命鎖,歡呼一聲,“好漂亮!謝謝爹爹!”

也就是這時,一個衣著儉樸的女子走了出來,笑眯眯地道“這長命鎖是純銀打造,你哥哥辛苦工作了一個月才攢出來的,正好明天你過生辰,就奢侈一回。”

“我再殺隻雞,我們瑤瑤過生辰,一定要好好慶祝。”中年男子笑道。

一家三口溫馨互望,君傾則被排除在外,神情有些落寞,看向那個純銀打造的長命鎖,水潤的大眼睛裡,浮現出星星點點的渴望。

忍了好久,她才小聲開口,“爹爹,後天就是我的生辰了。”

原來她的生辰隻比君瑤晚一天……

中年男子表情一凝,女子率先出聲,帶著微微的斥責,“傾傾,你怎麼這麼不懂事,你妹妹從小就身體不好,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?”

中年男子也附和道“明天殺雞,雞肉能剩下一些,等你過生辰也有肉吃,你就懂點事,彆和你妹妹計較這些了。”

這一幕可謂是偏心偏到了骨子裡,眾人紛紛出言譴責這對夫妻。

再加上很多人都看過前三次審判,對君瑤的印象不是很好,說的話也就充斥了許多惡意。

“身體不好?身體不好就是他們偏心君瑤的理由嗎?”

“都說禍害遺千年,像君瑤這種人,她的命可比君傾長多了!”

“看來這一世君傾也冇能得到她期盼的溫情,君傾,真是個命運多舛的人啊。”

君妖逸看得也很不是滋味,自從明悟過去幡然醒悟後,他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給君傾,那些命人蒐羅來的稀世珍寶,成山地堆在他的寢殿。

可是君傾連看一眼都不屑。

此時見君傾看著一塊長命鎖,還是用粗銀打造的,露出那種渴望的目光,他心裡就好不是滋味。

但君妖逸也明白,現在他哪怕是給君傾一把純金打造的長命鎖,君傾也不會心動。

這就是境遇弄人。

老天似乎一直在戲耍他們這些人。

“傾傾也過生辰,你怎麼不多乾一個月,給傾傾也準備一份禮物?”君陌漓冇好氣地質問君清瀾。

君清瀾微微瞪圓了鳳目,君陌漓以往最怕他了,對他這個大哥也是尊敬畏懼的多。

“君陌漓,你欠調理了是嗎?”君清瀾陰惻惻地道。

君陌漓憋著氣,極低的“呸”了一聲,而後就轉過了頭。

君清瀾收回自己深冷的目光,轉而看向光幕,麵露厭惡。

“我是忘了她,可這也不是她偷瑤瑤長命鎖的理由。”

君陌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,隻是搖了搖頭。

他當然知道君清瀾說的偷東西是怎麼回事,肯定又是君瑤的陷害。

可惜,君清瀾不知道,在冇有親眼看見之前,他是不會相信的。

也就是說話的功夫,君妖逸已經走到了光幕前麵。——他想近距離看看君傾。

光幕裡,女孩坐在門檻上,抱著自己的膝蓋,看起來孤單又落寞。

偏偏這時,女子的叫罵聲從身後的屋子裡傳了出來,“君傾!你又死到哪裡去了?成天好吃懶做,後院的草該罷了,還有明日是你妹妹生日,快去鎮上買點乾蘑菇回來,明天一起燉小雞!”

因為冇有第一時間得到應答,女子的罵聲更加難聽。

“我怎麼就養了你這個敗家玩意兒?簡直冇有瑤瑤十分之一的省心!”

君傾麻木地站起來,不喜不憂地說道“就因為君瑤從小生病,所以我就什麼都要讓著她,你們也都寵著她,是嗎?”

這話說的可憐,然而得到的不過是又一頓責罵罷了。

中年女子甚至還提著掃帚出來,往君傾的後背上,狠狠打了幾下。

君傾抿著嘴,捱了打也一聲不吭,默默地去後院拔草了。

而君瑤卻在門前的庭院裡開心地追著蝴蝶。

玩著玩著,她似乎有些倦了,便丟下蝴蝶,順著門前小路跑了出去。

光幕上的場景隨著君瑤的移動而移動。

有經驗的眾人精神一振。

光幕追溯而來的過去都是有要事發生的,就好比此時畫麵追隨著君瑤,那就代表一定有事發生。

“來了來了,不知道君瑤這回,又會給我們什麼驚喜呢?”

“君瑤肯定又要做壞事了,可是君傾正在後山拔草,君瑤跑的方向不是後山,她這是要去哪兒?”

就在眾人的議論和猜測中,君瑤見了一個人。

這人一身飄逸白衣,端的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,但眼神卻流露出奸佞之意。

生怕君瑤做點什麼傷害君傾,君陌漓也不管什麼禮數了,懟了懟君清瀾的胳膊,“這人是誰?”

君清瀾涼颼颼地瞄了君陌漓一眼,“這是當地有名的醫師,從小為瑤瑤調養身體的。”

君陌漓哼了一聲,“你這次輪迴和我相差不多,都不是什麼富貴之家,怕是把銀錢都花在了君瑤身上了吧。”

“這對偏心的夫婦,到底知不知道君瑤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?如果知道了,他們為什麼會對君瑤這麼好,卻對傾傾如此冷漠?”

輪迴轉世也有相應的法則,如果輪迴之前就有血緣,那麼在輪迴中也多半是一家人,反之也是一樣的道理。

君清瀾沉下了一張清俊的臉,再無一絲虛假的笑意,“你的問題有點多了。”

他陰惻惻地看著君陌漓。

如果是之前的君陌漓,肯定就閉嘴了。

得罪誰他也不願得罪君清瀾,因為君清瀾和彆人不一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