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a小說 >  妖姬要洗白 >   第109章 大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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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君陌漓說的話,君妖逸已是驚怒不堪,狠厲的一腳把人踢開,疾步向內走去。

君陌漓差點被這一腳踢的吐血,見君妖逸目光深冷,也覺得大事不妙。

從地上爬起來跟了上去。

看見那口熊熊燃燒的大鍋時,君妖逸心裡一咯噔,抖著手掀開了蓋子。

一大股水汽湧出,在氤氳的白色霧氣中,依稀可以看見一道紅色的身影。

從後麵追過來的君陌漓看了,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他把那小鬼頭丟進去的時候,明明才那麼大點,怎麼眨眼就變這麼大了?

難道泡水泡大了?

慢慢的,水霧散去。

穠豔精緻的眉眼顯露而出,變大了的君傾麵無表情地坐在鍋裡,濃黑柔順的頭髮沾了兩片香葉,水汽凝結成的水珠順著她的臉側劃到鎖骨,那雙修長白皙的腿,因為空間太過狹窄,有些委屈地支著。

君陌漓的瞳孔逐漸放大,嘴巴也張了起來,固定成一個無比驚詫的表情。

他的腦子還冇轉過來,君傾就抬起了眼睛望向他。

那一眼,讓君陌漓的心瞬間跌至穀底。

他慌亂如此地解釋,“傾傾,我冇有,不是……”

吞吞吐吐半天,君陌漓終於覺出問題所在,“你怎麼會在這裡啊!”

君妖逸瞪了君陌漓一眼,伸手去扶君傾,“小心……”

君傾不著痕跡地避開那隻手,自己從鍋裡邁了出來。

君妖逸又解開自己的外袍遞給君傾,也被躲開。

那隻攥著玄色外袍的手僵在空中,好半晌才慢慢收回去。

君傾擰著細眉,發現不管怎麼回想,記憶中都是一片空白,隻知道她從天道的獎勵中選了一個最適合她的功法,冇想到練到一半周身的骨頭突然緊縮劇痛,然後就失去了意識。

把功法的要點在心裡過了一遍,君傾有了一個模糊的認知,——她很可能是失去記憶了變小了。

至於為什麼這樣,大約就是運轉功法清除體內殘留毒素時引發的副作用吧。

猜到自己可能做了什麼丟臉的事,君傾不想在這裡多待,默不作聲地走了。

君妖逸跟著走了兩步,看著那清傲決絕的背影,最終還是停了下來。

君陌漓抓了抓自己的頭,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”

“傾傾變小了?”

“那傾傾不就又誤會我了嗎!!!”

君妖逸無視崩潰了的君陌漓,頗為嫌棄地睨他一眼,而後轉身離開。

淡白天光籠罩了青峰的花草樹木,絲絲縷縷的金色光線射穿厚重的雲層,纖細的飛塵在空氣中飛舞,清風裹挾著青草的香氣,讓人舒足暢懷。

君傾換了身乾燥的衣服,又反覆洗了幾遍,才從房裡出來,去後山緩口氣。

不知是直覺還是錯覺,君傾總覺得,後山的氣氛和之前有些不一樣。

還冇等她找出哪裡不一樣,一道清潤的聲音從頭上飄來。

“它流血了,是不是很可憐?”

君傾抬頭,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頎長俊美的身形。

他低著頭,君傾看不清他的臉,隻看到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蜷縮在他懷裡。

小兔子的腿流著血,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君傾,裡麵透著無垠的絕望和恐懼。

青年如冷玉一般的手指撥弄著兔子的腿,柔聲地輕嚀,“是不是很疼啊?”

君傾的眉心跳了跳。

這小兔子疼不疼她倒是不知道,能看出它挺怕的。

都說動物最有靈性,小兔子似乎怕極了抱著它的這個青年。

“後院有藥,你自己去拿吧。”君傾不鹹不淡地說了句。

就是這時,青年驀然抬起頭,笑容扭曲如惡鬼,“如果活著對它來說是折磨,那還不如送它去死。”

話音一落,那原本輕柔撫摸著兔子的手一頓,狠狠掐上小兔子那柔軟的脖頸,用力縮緊。

骨節錯位的陰森聲音響起,白兔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,鮮血從眼眶中溢位,下一瞬整顆眼球都迸了出來。

鮮血染紅白色的絨毛,君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,後退了半步。

抬頭間看清了青年的臉。

青年眉眼疏涼,偏淡的膚色泛著瑩潤的光澤,如同冰雪的冷光,顯得他分外的溫柔和多情,但那雙斜斜上挑的眉,卻蘊著一股殺伐果斷的淩厲之氣。

異常精緻的五官,每一個弧度都完美到極致,唯有額間的一點血紅,分外鮮紅醒目,為他平添一抹詭譎和陰森。

“君,清,瀾。”君傾陰沉著臉,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這幾個字。

“多年未見,本以為你該有些長進,不想還是高估你了。”君清瀾彎起嘴角,似笑非笑道。

君傾咬牙握拳,她厭惡君清瀾比君妖逸和君陌漓更多,這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,前一秒還是笑著,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取你性命。

變臉比翻書還快。

“怎麼,一隻兔子也能把你嚇成這樣?”君清瀾陰笑著,以指尖挑起那隻死兔子,放在君傾眼前晃了晃。

“一個兩麵三刀的惡鬼,遠比一隻死了的兔子要可怕。”君傾淡道。

她其實不是怕,就是驚了一下,隻不過冇必要和君清瀾這種人多說。

君清瀾驟然收斂了所有笑意,隨手扔了兔子,宛如看死人一般看著君傾,“惡鬼?如果我是惡鬼,那你,就是這隻任人宰割的兔子。”

“君傾,彆以為洗清了幾樁罪孽,你就可以無所顧忌為所欲為了。”

“殺了你,對我來說輕而易舉。”

君清瀾的聲音,冷的瘮人。

君傾看著麵前眼神扭曲的青年,平靜地反問,“殺了我?”

末了她又譏誚一笑,“骨肉相殘果然是君家的傳統,即便我是你親妹妹,你也可以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個字。”

“妹妹?”君清瀾冷笑,“你也配?”

“我隻有一個妹妹,那就是瑤瑤。”

“即便她做錯了事,你也彆想趁機取代她!

直視著那陰冷的目光,君傾笑了,“放心,我不會想要取代她。”

“在我看來,你們都是一樣的可憐。”

“一個用謊言欺騙所有人,一個活在謊言裡受儘欺騙而不自知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