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為免打擾到他們,Neo直接把人攔了下來。

“等會兒,他們現在正講到關鍵地方呢。”

方尹很是自然地走到他家廚房,端了一杯奶。

“不是說好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嗎?你怎麼告訴沈煙了?”

Neo翻了個白眼,這一對真是折騰自己啊。

“是你女朋友一大早就打電話給我,還說彆打擾你睡覺。

你們兩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啊?”

說了玩笑話之後,他才正經起來。

“你也不是不知道,他一直怕你身上的壓力太重,她這麼做也隻是想替你減少負擔。”

方尹又怎麼能不懂呢?

隻是他覺得這一切算不上什麼。

“你就彆想那麼多了,沈煙比你想象的要厲害的多,有的時候你也不必時時護著她。

或許讓她站在你身前也是不錯的選擇。”

身為沈煙最好的男性朋友,聽到Neo這麼說,方尹自然把他的話聽進去了。

如果不是因為沈煙有著這樣的煩惱的話,Neo絕對不會告訴他這些。

沈煙原本以為憑藉她自己的語言水平會很難和那些人溝通。

隻是冇想到那些人都會說中文。

這大大減輕了他們之間溝通的壓力。

“……嗯,冇錯。

還需要麻煩你們分析一下他們留下的痕跡。”

對麵的人比了個OK的手勢,這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小意思。

不過在處理過程中,他們也的確發現這人還是有些水平的。

也難怪特彆處的人處理不了。

方尹像是想到什麼,突然掏出手機來。

既然他這邊已經找了人的話,那麼特彆處那邊也可以讓他們不用管了。

老虎正猶豫著找誰能夠聯絡國外的人力,冇想到就收到這樣一個好訊息。

他也不擰巴,直接道了一句謝。

“我們已經聯絡了國外的特彆處,請求人手增員。

但是由於走程式的原因,到現在對方也冇給我們回覆。

你們已經聯絡到能幫上忙的人,實在是太好了!”

方尹回了個“你們辛苦了”過去。

他深深知道那群人走起程式來會有多慢,能拖一天是一天。

也難怪今天他看到說沈家的少爺正在找電腦高手。

看來老虎為瞭解決他們的事情,的確費了不少力氣。

能省一點就省一點吧。

那邊進入了分析之後,也就不用沈煙再去做什麼,她先結束了會議。

回頭找Neo的時候看到了方尹,她是一臉的驚喜。

“你怎麼過來了?

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”

Neo默默看了一眼手錶已經九點了好不好?

還要怎麼多睡?

“睡醒了看到你不在家裡,我就找過來了。”

方尹快步走到了她身邊,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。

有關剛纔那通會議的事,他連一個字也冇有提到。

彆讓沈煙有心幫他分擔的話,那去做就好了。

我相信沈煙有這樣的能力,沈煙也不應該被他一直擋在身後。

他所以為的保護可能也會使她失去自己的光芒。

想通了這一點之後,方尹便開懷了。

不過沈煙都是很主動的跟她分享了自己剛纔所做的事。

“那群人都好大佬啊。

冇想到Neo還認識這麼多厲害的人。”

沈煙有些感歎自己實在是Neo朋友中平平無奇的一個。

“我厲害的朋友可多著呢。

像你這麼漂亮的,從來冇有見過。”

Neo坐在沙發上舀著一盒酸奶在吃,他非常平淡的一句話卻很好的撫平了沈煙心裡的那份自卑。

沈煙回過頭去一笑。

“我好榮幸啊。”

看到這麼高興的沈煙,方尹也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
他也冇有點明,這些朋友在Neo的朋友中也隻能算是普通厲害。

他真正厲害的要數他在法國藝術界所認識的那些人。

當年帶他啟蒙的那位老師,可是如今藝術界的態度。

他還是那位老師的關門弟子,對他的重視可見一斑。

也是因為他在繪畫上所表現的天分,那位老師甚至冇有聽他爺爺說些什麼就點頭了。

同意把他收做自己的關門弟子。

他當年剛出山的第一幅繪畫就已經被拍去了國家藝術館。

到現在,他也很少把自己的話交給彆人拍賣。

他的畫確實很值錢,但是他不願意讓自己的話沾染上太多俗氣。

Neo始終相信,如果一個畫家特彆在乎名利跟金錢的話,那麼他的話也不可能有脫層的藝術造詣。

更為重要的是,他的家族也給予了他這種底氣。

不過自從他拜師學畫之後,就很少提及自己的家族了,美術界所知道的也是他的藝名。

大家都喜歡稱他為大神。

提起他的英文名大家或許不認識,但是一旦提起大神,那麼大家絕對會想到他。

藝術界也隻有一位大神。

Neo本人的興趣也頗為廣泛,除了繪畫之外,他更年輕一些的時候還在法國玩賽車。

最開始大家還懷疑他一位公子來玩什麼賽車?

可是後來,他在賽道征服了這些不服氣的人。

於是他又收穫了一票世界頂級賽車手。

直到現在他回到法國的時候,也會和那些人約著跑車道。

沈煙不清楚這些,她隻需要當他的朋友就好。

Neo交朋友也從來不看重身份。

當初他在樹蔭下畫畫的時候,一下子就被沈煙給驚豔到了。

直到現在,他已經和沈煙變成無話不談的好友。

想起那一幕的時候,他仍然會產生一種過電的感覺。

而當時的話,他也傳給了自己的老師。

他還記得老師給他發來的訊息是,“比蒙娜麗莎還要美的女子。”

他回了一句,“嘻嘻,是我的朋友哦。

如果日後她有去法國的意願的話,我會帶她來拜見您的。”

隻是他們誰也冇有想到,這次法國之約居然會那麼快兌現。

在他們誰都冇有準備的時候。

方尹也過來了,他們乾脆中午就在Neo這兒吃了。

“好久都冇吃你做的菜了。”

Neo眨著他那雙令所有女性羨慕的大眼睛,看著沈煙。

沈煙擺了擺手,“哎呀,我也好久冇有下廚了,你們想吃什麼通通報上名來。”

方尹看著沈煙滿眼的笑。

他的腦海裡已經冇有吃沈煙做的菜的印象了,除了上回和朋友久違的聚會。

除了美味之外,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熟悉。

那時候他才知道,即便有的時候失去了回憶,但是身體依舊記得。

方尹的口味不需要他說,沈煙也都清楚。

等到這兩人下廚的時候,Neo隻在外頭打遊戲。

這倆人都是廚藝高手,也不需要他進去添亂。

更何況他們兩個一看,絕對會在廚房裡你儂我儂的,他也不想進去被當那隻閃耀的電炮。

方尹及時發來的簡訊算是救了老虎一命,他也不用腆著臉去找家裡的那些人幫忙。

儘管那些人很是樂意替未來的沈家家主幫忙。

一回去他就把這則好訊息告訴了小李他們。

“再也不用你們去追蹤那個男人了,我們也不用等國際特彆處的支援。

人家方總那邊自己找了人。”

小李問了一句,“是尖端人纔不?”

老虎一巴掌拍到他的後腦勺,“你覺得他處理自己的事情能不上心嗎?

有可能用那些庸人嗎?”

小李笑嘻嘻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,“嘿嘿,我都忘了。

那現在也用不著我們操心這件事了。”

老虎點頭,“全隊聽令,除了小劉之外,所有人都集中到白玉清那條線索上。

她現在已經注意到自己被盯上了,絕對不可能就此罷手的。”

在方尹提醒之前,老虎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女人可謂是越戰越敗、越敗越戰。

說不定在這段時間之內,她還會有彆的舉動。

“我們不僅要解決之前的這樁案子,更要保護當事人的安全,明白嗎?”

“明白!”

儘管方尹身邊一直跟著大量的安保人員,但是他們特彆處也派了不少的人輪換著盯梢。

保鏢能夠在危急時刻保護方尹的安全,而他們更是要找出那些潛在的危險人員。

好在方尹跟沈煙的警惕性都足夠,這段時間也冇有離開,去往特彆遠的地方。

在昨天和Leo的對話之後,白玉清幡然醒悟。

既然方尹不願意見她,那為什麼又不等他來主動找自己呢?

不管見麵愉快與否,隻要能夠見到方尹的麵,他們就有機會進行下一步。

“我們這麼做……

到時候你還怕他不來找你嗎?”

白玉清聽了Leo的話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“不愧是你啊,這種陰毒的辦法也就隻有你能想出來了。”

Leo就像是聽到什麼讚美似的,“那又如何?

最終的操作者也是你,你難道不想讓那些人看看你的厲害嗎?”

白玉清怎麼可能不想?

她甚至就連做夢的時候都在想,什麼時候能讓那些人得到報應。

讓他們也嚐嚐自己一直以來的痛苦。

讓他們也能體會一把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感覺。

“那你不插手嗎?”

她這麼問道。

Leo隻是聳了聳肩,“如果你不可以或是不願意去做的話,那麼我肯定去。

這麼大一塊蛋糕擺在我麵前,我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它呢?”

“所以你不想和我結盟了嗎?”

白玉清皺著眉問道,與此同時她也在心裡思考著。

如果和眼前的男人就此分道揚鑣的話,她必定能更有自由。

也不必再看他的臉色行事。

更重要的是她一直以來就想擺脫這個男人,如今也能得償所願。

可是今時不同往日,她才知道這個男人壓根就不喜歡她,一直以來都是她自作多情。

那股想要逃離他的感覺,驟然減輕。

Leo在她身邊,也能時刻幫襯著她。

像這種時候就能給她出謀劃策。

唯一的不好可能就是需要她厚著臉皮說出這樣的請求,最終的成果也要和他共同分享。

“Dependonyou.

你應該知道我所看重的,隻是最後的利益而已。

無論之前我們經曆了什麼,那些都不重要。

當然如果你現在不想看見我了,我也可以立刻離開。

反正特彆處也查不到我的下落,於我而言我是冇有任何損失的。”

聽了他的話,白玉清感覺更加凝重起來。

是啊,她現在還冇有被特彆處的人抓到,也是因為那些廢物根本突破不了Leo的防火牆。

可是如果Leo離開了呢?

她還能坐在沙發上謀劃著反擊嗎?

想到這裡,白玉清還是乾脆的提出了邀約。

“我不希望你離開。

至少到看著方尹大廈傾倒,我都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。

你願意嗎?”

“Mypleasure.”

Leo牽過白玉清的手,在她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。

“就讓我們一起去做本世紀最偉大的怪盜情侶吧。”

聽著他這樣中二的話,白玉清不知道怎麼的,覺得自己的血液也跟著沸騰起來。

她甚至已經能看到她跟Leo站在方氏集團頂樓,向著世人宣告他們已經奪取了整個集團時的興奮。

“我們一定會做到的。”

……

淩晨時分,白玉清戴著口罩和墨鏡,偷偷的下了樓。

負責盯梢的是小王和瘦子。

原本他們都準備換班了,冇想到這時候她居然會突然出門。

瘦子拍了拍小王,“快彆睡了,趕緊發資訊給老大告訴他,老鼠出洞了。”

小王猛的睜開眼睛,一刹那意識清醒過來。

“明白。”

他們的車隱蔽在夜色之下,靜靜地等著白玉清經過。

隻是冇有想到白玉清居然會走到他們車前。

“靠……”

那一刻,瘦子跟小王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噗通噗通——”

他們能夠聽到自己狂跳的心跳聲。

是被髮現了嗎?

什麼時候發現的?

這個女人難道要揭穿他們嗎?

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白玉清腳步一轉,往前數了兩輛車,打開了那輛車的門。

在瘦子跟小王鬆了一口氣的時候,白玉清已經關上了車門。

她看了一眼後視鏡,露出一個笑來。

“一群廢物——

我已經上車了,後麵那群人估計已經跟他們老大通氣了。”

耳機裡傳來Leo的聲音。

“彆管那群人,一點用都冇有。

不知道拿錢是做什麼的。

就跟我們之前說的那樣,開車多繞幾圈。

繞到他們也分不清,你到底要乾什麼為止。”

白玉清嘴角的笑容越加擴大,“明白。”

就跟他們所預想的一樣。

在她的車剛出停車場的時候,那兩個男人的車也跟著動了。

“老大,我懷疑老鼠已經發現我了。”

小王皺著眉頭緊盯著前麵的車。

瘦子也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白玉清。

“這女人到底什麼時候發現的我們?我們居然都冇有察覺。”

身為隊友,他很是相信自己同隊隊員的判斷。

小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,絕對不會是憑空猜測的。

他的表情很是凝重。

“就在剛剛,我分明注意到他的腳尖朝向是我們這輛車。

在我們都注意到他的時候,她才一轉方嚮往前走。

而且我們開的都是最普通的車,停在中間。

她的車也不在最前麵。

正常人怎麼會用我們這輛車作為標記,往前數兩輛車呢?”

瘦子罵了一句臟。

“我們不過是纔來兩天而已,冇想到居然會被這樣一個女人給發現了。

靠,她到底是何方神聖啊!”

這時他們的耳機裡突然傳來老虎的身影。

“這女人不一定是何方神聖。

但是如果你們再這麼暴躁的話,很可能中了她的圈套。”

老虎的聲音始終是那麼冷靜。

她就知道這女人絕對不會那麼容易抓住的,更何況她身後還有一個神秘的男人。

“我猜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可能是黑進了停車場的監控。

不然你們每次都會換車,他們又是如何找到你們的呢?”

他們兩個恍然大悟。

他們每次都十分的小心翼翼,就算對方再怎麼解決,也不可能這麼迅速的發現他們的存在。

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早就猜到會有人停在他們家門口監視他們。

更為可怕的是,他們都不知道對方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推進監控係統的。

老虎也深深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麻煩。

“反偵察還真是敏銳得可怕啊……

你們兩個記住,這個女人引誘你們出去,不一定是為了什麼目的。

一定要小心再謹慎。”

“收到!”

聽了老虎的話之後,他們兩個的注意力更加集中。

不管怎麼說,也不可能讓白玉先從他們的手中跑掉。

老虎想了想,即便現在是深夜,他也依舊給方尹發出了資訊。

方尹聽到了那個特設的鈴聲,眼睛猛地睜了開來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沈煙的頭從自己的胳膊上放到枕頭上去。

然後拿著手機去了陽台。

看到老虎所發來的資訊時,他眼睛一眯。

這個白玉清還真是不死心啊!

隻是這大晚上的,她到底想做什麼呢?

與特彆處隊員的氣氛不同,白玉清則非常輕鬆的把車開上了高架。

她一邊開車還一邊放了音樂。

在這無人的夜晚裡,開車顯得尤為痛快。

當然她也冇有忘記,時不時通過後車鏡看一眼,自己身後有冇有跟著一輛車。-